“裹成这样,别说他们泼粪,就算真掉进茅坑里,爬上来抖抖也就没事了!”
被称作耗子的瘦高青年扬了扬下巴,脸上露出几分自得:
“兴哥,这叫有备无患!他们能想得出泼粪这种下三滥的招,咱们就能想出应对的法子!想占咱们便宜?没门!”
陈兴满意地点点头,环视一圈,大声问道:
“都特娘的穿戴利索了没有?裤腿袖口都给老子扎紧点,别让汤汤水水钻进去!”
“好了,兴哥!”
“没问题!”
七嘴八舌的回应声在小小的海湾里回荡。
陈兴大手一挥,意气风发:“好!出发!抢他娘的渔场!老子今天倒要看看,周海洋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!”
众人又是一阵哄笑,互相打趣着彼此的怪异装扮,士气似乎很是高涨。
只有一点让他们稍感不适。
这才刚穿上没多久,身上就已经开始冒汗了。
九月的东南沿海,即便是清晨,湿度也极大,闷热感如同无形的潮水,悄然包裹上来。
塑料雨衣不透气,汗水很快就濡湿了里面的背心衫,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
但此刻,被抢夺渔场和报复的念头冲昏头脑的他们,选择性地忽略了这种不适。
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仗着这身“护甲”横行无忌,把昨天的面子狠狠的挣回来!
陈兴一声令下,五条八米长的老旧渔船,轰鸣着驶出隐蔽的水道,朝着“龙头号”船队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船头劈开海浪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此时,“龙头号”带领的船队早已驶远,在辽阔的海面上变成了若隐若现的影子。
但陈兴并不担心跟丢,大规模船队行进,总会留下航迹,而且目标明显。
只要方向大致不错,总能撵上。
“加把劲,给老子追上去!让他们发现了更好!”
陈兴站在船头,迎着海风,塑料雨衣被吹得哗啦作响。
他咧嘴笑着,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,兴奋的说道:
“老子就喜欢看他们看不惯咱们,又干不掉咱们的憋屈样!哈哈哈…………”
在一片嘻嘻哈哈,夹杂着粗话的喧嚣声中,这几条小船开足了马力,柴油机冒出阵阵黑烟,在海面上拖出歪歪扭扭的航迹。
“兴哥,左边!那边有船停着!”
追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一个眼尖的村民突然指着左前方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