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老娘的厉害!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惦记老娘的鱼!”
对面船上的十来人顿时炸了锅。
惊叫声、咒骂声、干呕声此起彼伏。
一个个抱头鼠窜,狼狈不堪,恨不得跳海逃生。
“草尼玛!老李,你他妈快开船啊!磨蹭啥呢!等死啊!”
一个年轻混混带着哭腔喊道,脚下一滑,摔倒在污秽的甲板上。
“日尼玛,开船也得等老子跑过去啊!没看见这粪水横飞吗?睁眼瞎啊你!”
被叫做老李的人一边狼狈地缩着脖子躲闪飞来的“弹药”,一边气急败坏地回骂。
噼里啪啦的瓢桶撞击声夹杂着叫骂和呕吐声,回荡在午后的海面上。
陈兴等人纷纷寻找掩体,有的蜷缩在船尾,有的试图往船舱里钻,但小小的渔船空间有限,又能躲到哪里去?
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沾满了黄白之物,活像一群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落汤鸡,散发着冲天的臭气。
几个负责开船的伙计用手死死护着头,连滚带爬地冲进狭小的驾驶舱,手忙脚乱地摇动柴油机,试图启动渔船调头逃跑。
慌乱中,有人脚下踩到滑腻的污物,再次摔倒在甲板上,险些一头栽进海里。
陈兴缩在船尾那截锈迹斑斑的铁护栏后面,刚觉得落在自己船上的“弹药”似乎稀疏了点,忽然又密集起来,砸得船板“砰砰”作响。
他小心翼翼地抬头一看,差点气得背过气去:
“草尼玛!你们都跑了,把老子一个人扔在这儿当靶子?!快回来救老子!妈的!”
他声嘶力竭地吼道,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显得异常尖锐和无助。
他的伙伴们已经把船都开到了几十米外,只剩他这一艘船孤零零地成了赵老爹夫妻集中火力的目标,难怪攻击如此猛烈。
听到陈兴的呼喊,跑远的几艘船陆续停了下来。
船上的人面面相觑,望着那艘被“黄金雨”笼罩的船,脸上露出畏惧和犹豫,谁也不敢轻易掉头回去。
大家都心知肚明,回去帮忙无异于自投罗网,谁也不想再体验那泼天的秽物淋头的滋味。
开玩笑,赵老爹两口子放在船头的两只大木桶,看样子才下去不到一半呢!
陈兴眼见伙伴们停在远处观望,指望不上,心里凉了半截,只好朝着自己船上怒吼:
“妈的,小涛!你他妈死哪儿去了?赶紧去开船!快点!我……我在这儿藏着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