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大家伙,我看还没彻底服软呢!”
“卧槽!你这乌鸦嘴,快呸掉!快呸掉!”薛金银一听就急了。
虽然知道周海洋是开玩笑,但还是紧张地盯着水面,仿佛生怕那鱼真能听懂人话似的。
“都到这节骨眼了,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?!”
“要是让它跑了,我老薛以后也别在钓鱼圈混了,直接跳海算了!”
他这话引得众人也是一阵哄笑,气氛轻松了不少。
“海洋兄弟提醒得对!最后关头,更不能大意!都集中注意力!”
马永胜神色一凛,连忙提醒道,收敛了笑容,重新紧紧盯着水面。
他是三人中最沉稳的一个,深知行百里者半九十的道理。
“抄网!最大的那个抄网准备!”薛金银高声喊道,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劈叉。
“来喽!早就准备好了!”
一直守在旁边,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张经理闻言,立刻像是被上了发条。
他猛地拿起那个特意从镇上找来的,网兜深不见底,网圈用粗钢筋加固的特大号抄网,麻利的挤开人群,靠近护栏。
他双手紧紧握着长长的网杆,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,鼻梁上的眼镜滑落了些许都顾不上推。
周海洋俯身,手搭凉棚,仔细看了看水下的情况。
那龙趸石斑庞大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。
像一块巨大的,长着斑纹的礁石。
此刻它似乎真的已经精疲力尽,只是随着海浪轻轻晃动,鳃盖缓慢开合。
但他还是谨慎地提醒道:“先别急着用抄网套头。这么大的鱼,生命力顽强得很,跟小强似的。”
“临上岸前,很可能会有一股最后的力气爆发,就像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一样,劲儿贼大。”
“等它这最后一波劲儿过去,彻底翻白,再动手稳妥些。”
“有道理……还是海洋兄弟想得周到,经验老道。”薛金银闻言,神情变得更加慎重。
他不再急于收线,而是重新找回了溜鱼时的那种节奏,小幅度地收放鱼线。
如同太极推手,进一步消耗着对手仅存的体力,慢慢地把鱼拉到更浅,更清晰可见的水层。
终于,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中,那如同磨盘般,嘴巴能塞进一个足球的鱼头率先浮出了水面。
紧接着,布满黑褐色不规则斑纹,如同披着厚重铠甲的宽厚鱼身也侧翻了过来,露出了相对浅色的肚皮,随着波浪无力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