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经理心领神会,快步走出办公室,不多时便从油渍麻花的大堂取来一份塑封菜单。
菜单上——“清蒸海鲈”、“白灼虾”、“姜葱炒蟹”……
尽是些沿海渔村家家户户灶头常见的做法。
见周海洋接过菜单,低头一页页认真翻阅起来,薛金银满肚子疑惑像猫爪子挠心。
他几次想开口询问,又怕打扰对方思路,只能按捺住性子,在那张旧沙发上来回挪动。
屁股底下像长了刺,坐立难安地等待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周海洋翻动塑封页的轻微“哗啦”声,和窗外街上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。
周海洋翻了几页,心里暗暗摇头。
难怪薛金银被对手轻易压制。
这菜单上的菜式实在太过陈旧,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。
用料做法大同小异,毫无新意。
最关键的是,连一道能让人眼前一亮,非吃不可的特色菜都没有!
这年头,能下得起馆子的,图的就是个新鲜、体面和别人吃不到的东西。
他“啪”一声合上菜单,薛金银立刻像被弹簧弹起,迫不及待地追问:
“海洋兄弟,我这菜单……有什么问题?”
周海洋抬眼,笑容里带着点犀利的直白:“菜单本身没毛病,纸是纸,字是字。只是上面的菜系……”
他顿了顿,手指点了点菜单封面。
“太普通了,给人的感觉……不上档次。”
看着薛金银和张经理瞬间茫然又有些不服气的脸,周海洋慢条斯理地解释:
“薛老板,你想啊!咱们这靠海吃海的地方,真要吃这些清蒸白灼的家常海鲜,人家在家自己做也行,又便宜又放心,何苦花这冤枉钱来你这酒楼?”
“所以,你得给客人一个非来你店里不可的理由。”
“要么,你这东西别处吃不着;要么,你这做法能让人拍案叫绝。”
这话像把锥子,直刺要害。
“这……”
薛金银和张经理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被点醒的恍然,两人顿时哑口无言。
是啊,人家凭什么来?
“你刚才说,竞争对手能压过你,是因为请了厨师搞出了新菜系,对吧?”
周海洋将菜单轻轻搁在茶几上,端起跟前的茶杯浅啜一口,语气不疾不徐,却带着掌控节奏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