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带着哭腔,不断拱手作揖,姿态放的很低,试图唤起一丝同为渔民的同情。
“求求各位兄弟,给划块小地方,行不?就让我捞点本钱回来……捞点油钱就行!”
“我朱永福记大家一辈子好!下回有好鱼情,我第一个告诉你们!”
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船老大的威风,活脱脱一个走投无路的可怜虫。
或许是看他确实狼狈,也或许是那“几百块油钱”触动了渔民们对血汗钱的共情,人群里的议论声总算是稍微小了些。
周虎脸上的戾气也消了点。
他环顾四周,和几个年长的渔民交换了下眼神,然后指着靠近岛边一处礁石林立,水流复杂,暗涡涌动,公认没什么鱼的小角落,瓮声瓮气地说:“喏!滚那边去!就那儿!爱下多少下多少!别碍着大伙儿发财!再敢越界,别怪老子不客气!”
朱永福看着那个犄角旮旯,心彻底凉了半截。
那破地方能捞出什么?
塞牙缝都不够!
可眼下形势比人强,他敢说个不字吗?
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,哭丧着脸连连点头,声音发苦:“哎!哎!谢虎哥!谢各位兄弟高抬贵手!谢了!”
赶紧指挥船员把船挪过去,那背影,充满了落水狗般的凄凉和绝望。
他知道,这趟注定要血本无归了。
“你!”
周虎解决完朱永福,矛头一转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,指向了正暗自庆幸躲过一劫,缩在角落的张朝东。
“张家沟的?!滚过来!”
张朝东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鱼钩差点掉海里,连忙挤出谄媚的笑,点头哈腰:
“哎呦,虎子兄弟!是我啊!张家沟的张朝东!咱们……咱们也算认识啊!上回在镇上……”
他试图套近乎,拉关系。
旁边有人小声提醒周虎:“虎子,这人好像是张家沟的张朝东,张瘸子他堂弟……”
“张朝东?”
周虎眼睛一瞪,非但没缓和,反而像被点着的炸药桶,新仇旧恨涌上心头。
“张家沟的?老子打的就是张家沟的!上回在蛤蜊滩抢网的事还没跟你们算账呢!你们张家沟就没一个好东西!”
他对张家沟的厌恶是刻在骨子里的,撸起袖子就要跳帮过来。
张朝东脸都吓白了,连连摆手后退,差点被缆绳绊倒:“别!虎子兄弟!误会!天大的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