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船!收鱼!娘的,憋死老子了!都给老子打起精神,捞回本!”
两条船如同离弦之箭再次冲向他们认为的“金矿”。
朱永福和张朝东几乎是扑到船舷边,急不可耐地开始收拢地笼的绳索。
冰冷的绳索勒进手掌也顾不上。
银亮的带鱼尾巴刚在网眼里闪现,朱永福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绽开——
“朱……朱老大!你们快看!那……那是什么?!”
刚才那个瞭望的船员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绝望,手指颤抖地指向远处的海平线,仿佛看到了海怪。
“又他妈是船?有完没……”
朱永福不耐烦地扭头,后面的话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在了喉咙里。
他张着嘴,眼珠子瞪得溜圆,下巴几乎要砸到甲板上。
手里的绳索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湿漉漉的甲板上。
“我……我尼玛……”
另一条船上,张朝东也僵住了,顺着方向望去,嘴巴无意识地张开,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呻吟,随即化作不甘的,带着哭腔的怒吼。
“这他妈是闹哪样啊?!老天爷你玩我?!”
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“操他妈的!”
朱永福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玛德!还愣着干什么?!”
朱永福猛地回神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,声音嘶哑地咆哮,唾沫星子喷溅:
“收!快给老子收地笼!能收多少是多少!老子那几百块油钱不能白烧!棺材本都压上了!”
他像疯了一样扑向最近的地笼绳索,粗糙的手指被湿冷的绳索勒得发白,也感觉不到疼。
一个熬得眼圈发黑,嘴唇干裂的船员,小心翼翼地凑过来,声音带着希冀和疲惫:
“朱老大,那……那您之前说的双倍工钱……这……”
“双倍?!”
朱永福猛地扭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他,脖子上青筋暴起,像要择人而噬。
“老子棺材本都快赔进去了,你他妈的还想着双倍?!滚!给老子滚去收网!再废话老子把你扔海里!”
他额角突突直跳,随时要爆开的样子。
其他船员吓得噤若寒蝉,赶紧埋头干活,心里暗自嘀咕同伴没眼色,这节骨眼上提钱不是找死么?
能保住工钱就不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