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皮船?这会儿?海洋兄弟啊,这天黑得跟墨染似的,针都扎不透亮儿,这时候出海?”
她那颗在柴米油盐里打转的脑袋瓜子瞬间转了十八个弯,渔民媳妇的敏锐让她嗅到了异于寻常的腥味儿。
周海洋迎着她的目光,干脆一点头,压低了声音:“嗯,心里琢磨了个事儿,得去探探口风。要是真叫我蒙准了……”
“嫂子!油水指定少不了!真捞着了,到时候保准回来第一个喊上铁柱哥!”
王秀芳眼珠滴溜一转,手指头无意识地捻着衣角,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:
“跟周大贵有关?搁着那点猫腻吧?”
前两天周海洋特意让虎子悄悄盯着周大贵家门儿,她可是记在心里当个事儿的。
“嘿!嫂子明眼人!透亮!”周海洋赞了一句,脸上露出点你懂我的笑意,“那老小子这两天跟丢了魂似的,鬼鬼祟祟。”
“前脚刚瞅见他扛着家伙事儿往港口去了,就那德行,我得跟去瞧瞧,他那葫芦里闷的到底是啥药!别是专偷咱们集体的好运气!”
“半夜出海……”王秀芳捏着花生粒,蹙眉沉吟了那么两三秒。
眼前这周海洋,可不是说空话的愣头青。
那眼神毒,点子活,尤其最近这一阵运气也总是踩在点上。
自己男人厚道,守着这片穷海没个主意,哪怕自家精打细算,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。
这条线要能攀紧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