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下,一个说词便在脑海之中编排好,随即把声音压得更沉实,更有分量些。
“前两天,在渔港口边上靠泊处蹲着抽旱烟,无意中瞅见周大贵两口子,躲在那艘破旧机帆船后头嘀嘀咕咕,样子鬼祟得很!”
“侧着耳朵,就听见带鱼群这个词儿从他嘴里漏出来,音儿放得贼低贼轻,跟怕人听见金子掉进他家锅里似的!”
他越说,脑子里那根线就越清晰,思路也像退潮后的滩涂一样显露出来:“这两天周大贵啥样你恐怕是没有看到,活像只受了惊的蛤蜊,在家憋着不出洞,出来进去都耷拉着脑袋躲着人走。”
“那眼神,瞄着谁都是一激灵,探个头又赶紧缩回去,整个人都透着股邪性阴气。”
“刚才小虎子不是来报信儿吗,说他扛着他那杆宝贝铁木鱼竿,拎着个鼓囊囊,看着贼沉的大麻袋,腰佝偻着,闷头就往港口的碎石子路上窜……”
“十有八九,就是冲着那带鱼群去的!这事儿它透着一股子蹊跷味儿,不弄明白了,夜里都睡不踏实!”
“我得跟去看看,水底下到底埋着啥别人不知道的金疙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