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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:“就你那三寸烂的猫尿量,二两下肚就找不到北,发起疯来能把炕都蹬塌喽!买哪门子酒!”
    周海洋利索地跳下车,回头咧嘴一笑,露出洁白的牙齿:“爹,当儿子的打点好酒孝敬老爹,您就不能赏两句好听的?”
    周长河刚想下车骂他,却见儿子已经从店里拎着一个鼓囊囊,泛着浓郁土腥气的老葫芦出来了,沉甸甸的坠手。
    周长河张了张嘴,后半截硬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    周海洋将那酒葫芦稳稳地塞进他怀里:“五斤高粱烧,刘家地窖里存了三年的老酒,够您喝些日子了,回去尝尝味儿正不正。”
    那葫芦肚光滑沉实,隐约透着粮食的醇香。
    怀抱着那个油亮的酒葫芦,一股浓烈而熟悉的粮食发酵的醇香扑鼻而来,周长河一时有些恍惚,脸上那些严厉的褶皱不自觉地舒展了些。
    胖子在旁边适时凑趣:“叔!这可是儿子实打实的孝心酒啊!村里头一份,您老好福气!”
    周长河鼻子里重重“哼”了一声,下巴却不自觉地微微抬起,嘴角朝上扯出一个生硬的弧度:“哼!算你……还算有这份心!”
    他低头,粗糙的指腹在那光滑溜圆的葫芦肚上摩挲了两下。
    一股久未被儿子这般直接惦念的暖意,悄无声息地从心底溢了上来,熨帖着常年被海风吹冷的胸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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