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海胆头少年姓伏黑,那是禅院甚尔离家入赘后的姓氏,禅院脸、姓伏黑,他必然就是那个十影。
‘所以五条先生在教导仇人拥有十影的孩子,他不觉得很危险吗?’
凛的心中升起不安和担忧,连带着好胃口都消失了,她偷偷摸摸地观察着五条先生和伏黑惠的互动,一个狂抢对方碗里的牡蛎,另一个一脸没眼看,两人看起来就像是真正的一家人一样。
不过所谓的偷偷摸摸只是凛自己以为,她并没有很好掩饰情绪。如五条悟早先所说,她确实是一个清澈好懂之人,那双鹅黄色的眼睛根本藏不住事。
“雨真的好大哦,惠,你今晚就住下吧。”饭后,凛跟着五条悟将伏黑惠送到玄关处,看屋外依旧瓢泼大雨,电闪雷鸣,五条悟自作主张地关上了门。
虽然对伏黑惠有忌惮,但是凛也不是让未成年人淋雨的魔鬼,还不等那孩子回答,她就自告奋勇:“我去拿新的被褥吧?”
“啊,不用了。”伏黑惠拦住她,“凛小姐……”
“欸,不叫师母吗?”五条悟不满地嚷嚷,并指了指二层,“小凛你不用管惠,他在这里有自己的房间啦。”
凛有一点意外,她本以为五条悟只是‘老师’的身份,现在看起来更像是‘养父’,两人的关系比她想象中还要熟稔。
五条悟拉住准备遁走的伏黑惠的衣领,对凛解释:“虽然这孩子很少过来,但是我一直有让家政妇打扫他的房间哦。所以小凛不需要操心,让他自生自灭吧。”
这个成语用得很是不妥,但因为是五条悟说的,好像也没有那么奇怪了。
……
洗漱完毕,凛抱着反转术式蛋躺进了柔软的毛毯里,她犹豫了几秒,还是拨打了禅院直哉的电话。
电话隔了很久才被接起,阴阳怪气的关西腔扑面而来:“五条夫人,找我有什么事吗?真是稀客啊,居然还能想起我来,真是感动呢。”
凛基本上免疫直哉的嘲讽,她很是心平气和:“直哉少爷,好久不见,我有一件事想问你。”
“你问我就得答吗?呵!”
“那打扰了……”
“算了,你问吧!”
从禅院直哉的口中凛得知伏黑惠是五条悟花了大价钱从禅院买走的,具体金额和原因他都不清楚,反正就是替甚尔养大了儿子。
说完这些,直哉突然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