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是这份不经意间流露的脆弱感,混合着裙裳赋予的极致精致,像一件被精心打磨却尚未意识到自身光华的玉,安静地置于聚光灯下。
袁泊尘觉得自己的胸腔里某个地方被无声地撞了一下,沉闷而清晰。
你怎么逃得掉,我怎么会让你逃掉。
他站在原地,看了她好几秒,才缓步走了过去,比平时更慢,更稳。
袁泊尘看向安娜,安娜立刻领会,将准备好的那双银色细跟水晶绑带鞋递到他手边。
袁泊尘接过鞋子,走到圆台边,竟自然而然地屈膝,蹲下了身。
沈梨还在跟安娜无声地用眼神“讨饶”,完全没注意到他的靠近和动作,直到脚踝被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轻轻握住。
她下意识要缩脚,身体却因此失衡,慌乱中一只手不得不扶住他的肩膀。
袁泊尘没有抬头,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举动。他一手稳稳托着她的脚后跟,另一手拿起那只精巧得如同艺术品的银色高跟鞋,小心地套上她的脚。
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脚背和脚踝的皮肤,微凉细腻的触感,与他指尖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。
沈梨全身的神经似乎都集中到了被他握住的那一小片肌肤上,电流般的酥麻感蹿升,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“战栗”。
她扶着他肩膀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收紧,隔着一层衬衫布料,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坚实有力的肌肉线条。
沈梨不知道自己的心跳原来可以这么快,像是要马上跳出了喉咙。
空气仿佛变得黏稠而炽热。
他低着头,专注地为她系着脚踝上繁复的绑带。
沈梨只能僵直地站着,垂眸看着他浓密的发顶、挺直的鼻梁,还有那双骨节分明、正在灵活系着丝带的手。
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,只剩下她自己如擂鼓般狂烈的心跳,震耳欲聋。
两只鞋都穿好系妥,袁泊尘这才松开手,起身。他双手握住她的双手,牵引着她微微转身,左右端详。
“这不是挺好看?”他仰起脸看她,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,语气像是在哄她又像是在骗她,“笑一笑,今天好歹是我生日。”
沈梨的魂儿早在他弯腰的那一瞬就飞到了九霄云外。她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那双深邃的目光里映着顶灯细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