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政很快进来:“董事长。”
“沈梨今天没来?”
“是,她休年假了,四天。”
“四天。”袁泊尘重复了一遍,听不出情绪,但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周政跟随他多年,立刻捕捉到这细微的不悦。他犹豫了一下,试探着开口:“这次是情况特殊。如果您觉得有必要,以后沈梨的假期申请,我转给您亲自批。”
这显然超出了常规流程,以沈梨的职级,只需要达到周政这一层就足够了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,就在周政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,袁泊尘却几不可察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周政面色不变,恭敬地应道:“好的,我明白了。”
退出办公室,带上门,周政才微微吸了口气。他几乎可以预见,未来某位请假“困难户”的悲惨境遇了。
还想去工会投诉我?周政突然又心情变好了,他在试想沈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的绝妙反应。
与此同时,南下的高铁正穿过葱茏的田野。
车厢内,沈梨靠在窗边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。从京州的冬末萧瑟,到越往南越见青翠的山峦与田野,空气仿佛都变得湿润温柔起来。当广播提示下一站就是云州的时候,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,故乡特有的、混合着植物清香与淡淡烟火气的味道,像一双无形的手,轻轻抚平了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。
晚上八点,云州高铁站依旧人流如织。
谢云书紧紧牵着谢鸢,目光在出站口攒动的人头中搜寻。沈梨一眼就看到了翘首以盼的父母,拖着行李箱快走几步,然后干脆松开手,小跑着扑了过去。
“妈!爸!”
谢云雁被女儿撞了个满怀,嘴上嗔怪:“多大的人了,还毛毛躁躁!”手臂却早已将人搂住,拍了拍她的背。
沈华难得没在牌桌上,笑呵呵地站在一旁,接过女儿扔下的行李。
“爸,这个重,你帮我拿!”沈梨毫不客气地指挥。
沈华掂了掂,挑眉:“又买这么多东西?你妈又得说你乱花钱。”
谢云雁果然开始念叨,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,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往停车场走。
推开家门,暖黄的灯光和饭菜香气扑面而来。二姨一家、外公外婆竟然全在,满桌菜肴还冒着热气。
“回来啦!”二姨第一个迎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