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前面的Timo倏然回头瞥了她一眼,他早已换上了一身浅灰亚麻短袖衬衫与卡其色长裤,衣衫清爽,步履从容,连头发丝都透着一股事先准备好的游刃有余。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清楚不过,他正在欣赏一只在热带雨林里笨拙蜕壳的企鹅。
不过两天,但沈梨好像习惯了他的嘲讽,她第一次来新加坡,不熟悉也是可以理解的。
Timo看她完全没有被自己嘲笑的目光看得脸红,他觉得没意思,轻哼一声,转身继续迈开长腿,熟门熟路地朝着机场外走去。
天工集团在新加坡设有分公司,Timo显然对此地极为熟悉。他简短地通了个电话,便领着沈梨穿过人流。
而当取完行李,走出行李区的那一刻,沈梨瞬间忘了之前的窘迫,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。
樟宜机场闻名世界的室内瀑布撞入眼帘,高达四十米的水幕从晶莹的穹顶倾泻而下,水声轰鸣如低语,氤氲的水汽在精心设计的灯光下折射出虹彩,四周环绕着郁郁葱葱的室内森林,宛如将一座热带雨林与未来科幻之城一同搬进了室内。
这壮观奇丽的景象,远胜于那晚在Timo家车库看到参天古树带来的震撼。
她的世界原来那么小,每一次超出日常的所见,都让她心底涌起孩子般纯粹的新奇与惊叹。
可惜,Timo对此毫无留恋。他像是早已对这份美免疫,脚步未顿,径直朝着某个出口方向走去,将驻足惊叹的游客与沈梨统统抛在身后。
沈梨慌忙掏出手机,对着那瀑布仓促拍下一张模糊的照片,便小跑着追上前方那个即将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。
来接机的是一位让人眼前一亮的女性。
她倚在车边,单手插兜,姿态闲适。一头栗色短发修剪得利落而富有层次,衬得她脖颈修长,肤色白皙。身上穿着剪裁极佳的白衬衫,袖口随意挽起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,下身是复古蓝直筒牛仔裤,腰间束着一条颇具设计感的宽版棕色皮质腰带,脚上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马丁靴。整体装扮在简约中透出毫不费力的时髦与力量感。
“这是欧娜,新加坡分公司技术部负责人。”Timo语气平淡地介绍,随即转向欧娜,“沈梨,秘书办新来的同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