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后,同事们陆续抵达。每个人放下东西的第一件事,几乎都是先去Timo办公室问安。
沈梨缩在自己工位后,看着那悄无声息却人人遵从的“朝拜”仪式,脑中莫名冒出“大太监”三个字——虽知比喻不当,但这直觉般的感觉挥之不去。
谢飞扬从Timo办公室出来后,宣布:“今晚聚餐,给Timo接风。”
沈梨暗自嘀咕:休假回来也要接风?什么规矩?
尽管腹诽,她仍迅速在接龙名单里添上自己,得罪谁也不能第一天就得罪这位“魔鬼”。
一整天,袁泊尘都在外开会。沈梨既感庆幸,又觉自己只是被判了死缓,终究难逃“面对”那一刻。
晚上七点,如烟club最大的包间内,秘书办与董事长办公室众人齐聚,为Timo接风。酒杯频频举起,衬得手握茶杯的沈梨格格不入。Timo的目光瞥过她的茶杯,Cindy立刻含笑解释:“沈梨昨天急性肠胃炎住院,今天刚恢复,还在忌口中。以后有机会一起喝酒,今天就让她休息吧。”
Timo未置可否,众人共同举杯三次。
刚放下杯子,沈梨手机响起,是个陌生号码。她想着也许是什么推销保险之类的电话,就坐在原位接听,便按了接听键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传来的男声让她瞬间僵住。
她赶紧站起身,动作有些大,旁边的张粒粒回头看了她一眼。沈梨做出抱歉的神情,握着手机走进了离大家稍远的卫生间。
“听说你们在聚餐。”袁泊尘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,背景音有些喧闹,似乎他也在某个聚会的场合,“不准喝酒。”
沈梨尴尬了一瞬,连忙否认:“我惜命,不会喝的。”
“你最好是。”他语气平淡,却一针见血,“以你的进取心,难保不会为了讨Timo欢心破例。”
沈梨心头一震,有种被彻底看穿的不悦,嘴硬道:“您放心,我才不会。”
“我有眼线。”他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,“你今晚若沾一滴酒,后果自负。”
沈梨被他这话堵得哑口无言。又忍不住想,眼线……会是谁啊?周政也不在啊。
电话那头似乎有人叫他,他匆匆留下一句“到家打电话”,便挂断了。
沈梨握着手机,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呆站了几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