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梨的注意力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被那抹红吸引,呆呆地望着,甚至忘了此刻的紧张。
袁泊尘走到床边,察觉她目光的落点,眉梢几不可察地一动:“看哪儿呢?”
沈梨倏然回神,像上课走神被老师抓包,立刻坐得更直,仰脸看他。
因刚醒,又因心绪不宁,她的眼神有些茫然,配上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苍白的脸色,显得有点呆。
袁泊尘看着她这副模样,几乎想伸手揉揉她的发顶,但立刻克制住了。现在的关系,还不到可以随意触碰的地步。任何亲昵都可能吓跑这只已受惊的“鸵鸟”。
他最终只是平静开口:“我今天上午有重要的会,必须准时到场。保姆一会儿会送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来,你打理好再回家休息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她,“今天给你放假,不用去公司。我已跟周政交代过。”
沈梨听着,一时没有应声,只是看着他,眼神依旧有些空茫,像在消化这些信息。
袁泊尘见她魂不守舍,以为她又想强撑,便补了一句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:“今天是你的休息日。你如果再偷跑回去上班,我立刻就能知道。”
沈梨想起了上次腰伤时,他批了假,她却偷偷回公司加班被抓个正着的事。
她讪讪低头,小声应道:“知道了,我回家。”
袁泊尘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不再多言,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离开。
门被轻轻带上。
沈梨独自坐在宽敞的病床上,这扇门的隔音太好,甚至听不见他离开的脚步声。
她抬手,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那个吻的轻柔触感。
掀开被子起身时,目光落在枕边。那条沾了污渍的深灰色真丝手帕,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这里,被叠放得整整齐齐。
发呆坐了一会儿,袁泊尘家的保姆来了,她送来的衣物从内到外都舒适贴身。保姆很有分寸,东西送到自动离开了,没有多看更没有多问。
沈梨换上黑色的羊毛裙,感受到昂贵面料带来的妥帖感,仿佛整个人也被托上了不属于她的高度。而这正是她所别扭、却又无法准确传达给袁泊尘的。
洗漱后,镜中人虽仍有倦色,总算有了几分精神。她拢了拢头发,决定去康复中心看看谢鸢。
推开VIP病房的门,就在她转身带上门时,对面病房的门“咔嗒”一声,也被推开了。
沈梨抬头,猝不及防地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