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梨心头一紧,迅速整理思路,回应道:“袁董,Cindy已将新加坡峰会的相关工作全部移交给我,包括发言稿事宜。您可以直接向我提出修改意见和要求。”
袁泊尘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似乎才想起这个安排。他没说什么,将自己刚刚写在纸上的发言思路推到沈梨的面前。
“按这个思路。”他言简意赅,“明天下午三点,我要看到新的稿子放在我桌上。”
沈梨上前,双手拿起那张纸。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,是袁泊尘亲笔写下的提纲,字迹遒劲有力,锋芒内敛,一如他本人。要求明确,但留给发挥的空间巨大,同时也意味着极大的工作量。
翻译过来就是:今晚,别想睡了。
这是沈梨第一次直接感受到他作为最高决策者的严苛与高效,没有多余的解释,没有温和的过渡,只有明确的目标和截止时间。短暂的适应不良后,她心底升起的不是抱怨,反而是一种被挑战、被检验的专业兴奋。
“明白。明天下午三点前,我会将修改后的稿件送来。”她颔首,语气镇定。
回到工位,沈梨给自己点了一杯加浓美式,然后摊开那张提纲,细细琢磨。
袁泊尘的思维跳跃而深邃,短短几行字,牵扯出芯片产业格局、技术瓶颈、未来应用场景乃至地缘政治影响的宏大图景。她需要快速消化他的意图,并填充上扎实的论据和流畅的表达。
想要了解袁泊尘全部的想法,她必须疯狂收集资料,包括研读行业报告、技术论文、竞争对手动态。
随着文档上的行数越来越多,不知不觉,夜色已深,整层楼只剩她桌上一盏孤灯。
咖啡因支撑着精神,而袁泊尘勾勒的那个硬科技突破边界、重塑未来的蓝图,却让她越琢磨越感到一种热血沸腾的激动。仿佛不是为他准备讲稿,而是她自己即将站上那个讲台,向世界阐述这番见解。
她完全沉浸在逻辑构建与文字打磨中,灵感随着深夜静谧而不断迸发。文档里的字句越来越丰满,越来越有力量感。当她终于从屏幕上抬起头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瞥见电脑右下角的时间——已是凌晨三点。
初稿完成了,强烈的疲惫瞬间席卷而来,眼皮沉重得再也无法撑起。好久没有熬夜了,她的神经依旧兴奋,但是大脑已经快要宕机了。
凌晨四点,沈梨保存好文档,打印出了一份草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