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湛蓝的眼睛看向她,带着与年龄不符的了然:“我是一个不被祝福的小孩,所以,你不用对我好。如果可以……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,我不值得你浪费时间。”
沈梨的心像是被一只小手轻轻攥了一下。
她确实萌生过退意,但那更多源于对袁泊尘意图的警惕和不愿亏欠的心理,与Monica本人无关。此刻女孩主动地“驱逐”,带着一种自毁般的清醒,反而让沈梨感到一阵刺痛。
Monica收拾了自己的碗筷,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。
紧接着“咔嗒”一声,反锁的声音,这是再明确不过的拒绝。
……
第二天,沈梨醒得很早,夜里思绪纷乱并未睡好,索性提前到了公司。
整层楼还浸在晨光未盛的静谧里,她意外地发现,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竟然虚掩着。
沈梨还以为是昨天最后离开的人疏忽了,还没来得及放下包和咖啡,她下意识想上前关好。
她往前走了几步,刚走到门口,视线透过门缝,看见办公桌后端坐的身影。
袁泊尘已经在了,正低头审阅着一份文件,侧脸在台灯的光晕里显得专注而冷峻。
沈梨的手霎时间顿住,昨天酝酿了一天没有见到人,今天却猝不及防地有了这样难得的机会,可她心里那点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又开始摇晃。
她正想悄然退开,里面却传来他低沉平稳的声音,不容回避。
“进来。”
沈梨呼吸一紧,进退两难。电光火石间,她瞥见自己手里刚买的冰咖啡,塑料杯壁沁着冰凉的水珠。
就它吧,总好过两手空空。
她推门进去,将咖啡轻轻放在他宽大的办公桌一角,离他的文件和电脑都有一段得体的距离。
“董事长,早。”
袁泊尘目光从文件上抬起,掠过那杯咖啡,又落到她脸上,没有询问这杯咖啡的用意,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他合上手中的文件夹,靠向椅背,等待她开口。
见他神色尚可,沈梨定了定神,决定还是把握这难得的单独汇报的机会。
“董事长,关于画廊导览员的工作,非常感谢您和李查德先生的关照。我回去告诉了我小姨,她也十分感激,但是十分不巧,她前一天刚刚在医院找到了一份工作,因为已经答应了人家,所以不好反悔,只能辜负您和李查德先生的好意了。”
“护工?”
“是,她不计较辛不辛苦,只希望离我妹妹近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