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走进病房,便听到里面传出阵阵清脆的欢笑声。她放轻脚步,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朝里望去,护士们正围着病床拍手唱生日歌,薄钰捧着点好蜡烛的芝士蛋糕,脸上带着温暖的笑。
窗边,谢云书静静地望着这一切,眼底有泪光隐隐闪动。
谢鸢的手术很成功,虽然出现了暂时的失忆和一些语言障碍的小困扰,但比起最坏的可能,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。孩子年纪小,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,只要她和谢云书耐心哄几句,那些懊恼很快就会被新奇的发现取代。
薄钰看着谢鸢鼓起腮帮子吹灭蜡烛,正准备将蛋糕端去切开,一转身,便看见了门口的身影。
……
暮色渐沉,医院的小花园里只剩零星几个散步的病人。薄钰和沈梨并排走着,短暂的寒暄之后,回归了一片沉寂。
“薄钰。”沈梨的声音温和,听不出任何责怪,“你如果是因为手术排期的问题,觉得不好面对我们,我恳请你,千万不要这样想。”
两人沿着鹅卵石小径慢慢走着,薄钰终于低声开口:“我答应了要帮你,没有做到。”
沈梨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他,路灯的光在她眼里漾开柔和的暖色:“我从没因为这件事怪过你。相反,我一直很感谢你。在最慌乱的时候,是你伸手拉了我们一把。如果不是你,谢鸢没有机会得到一个安静的治病空间,我和小姨睡在椅子上也早晚会把自己的腰折腾废了。薄钰,你帮了我很大的忙,谢谢你。”
她的宽容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进薄钰心里最愧疚的地方。他幻想过自己可以是守护她的骑士,披荆斩棘,扫清一切障碍。可现实是,当真正需要动用“特权”去对抗规则时,他在父亲的刚直与沈梨的需要之间,选择了前者。
“你是个好医生,也是个正直的人。”沈梨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不要因为做了正确的事而背负负担。”
显然,沈梨看出了他的纠结。
薄钰喉咙发紧,他想说,在喜欢的人需要时退缩,算什么正确?他想说,自己只是个在她和原则之间选择了后者的懦夫。可这些话滚到嘴边,又沉沉咽了回去。最终他只是低下头,扯出一个勉强地笑。那个曾经在沈梨面前意气风发的青年,仿佛在一夜之间被套上了沉默而沉重的壳。
就在这时,沈梨的手机响了,拿出来一看,来电显示是周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