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梨的心微微一紧,她坐直身体,等了一晚上的机会来了。
她尽量用简洁的话语介绍谢鸢的情况,目光恳切地望向袁泊尘:“董事长,我知道我的请求非常冒昧,也超出了工作范畴。但冯教授是国内这个领域最顶尖的专家,如果……如果能有任何一丝可能,请他评估一下我妹妹的情况,或者仅仅是提供一些指导。任何需要我配合或者承担的事情,我都愿意。”
袁泊尘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。
直到沈梨说完,他也没有立刻回应。
就在这时,冯易回来了。
袁泊尘很自然地为他续上茶,在沈梨屏息的注视下,他转向老友,用那种谈论天气般平常,却又带着不容忽视分量的语气开口:“有件事,想拜托你。”
冯易挑眉:“哦?难得。什么事,说说看。”
袁泊尘示意了一下沈梨,言简意赅:“沈梨的妹妹需要做脑瘤切除手术,原定的主刀医生出了意外。孩子的情况等不起,你方便的时候,能不能去看看?”
沈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双手在桌下紧紧交握。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筹码,此刻的命运完全系于眼前两位大人物的交谈之间。
冯易没有马上回答,看了看满脸紧张、眼含希冀的沈梨,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袁泊尘。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和多年老友间的熟稔:“认识你二十多年了,泊尘,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。”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,“这人情,我可要好好记着,以后非得狠狠敲你一笔不可。”
这话听起来像是玩笑,但其中的应允之意,已经再明显不过。
袁泊尘也淡淡一笑,举了举茶杯:“随时吩咐。”
沈梨悬着的心,重重地落回了实处,随之涌起的,是排山倒海般的感激和难以置信的惊喜。她连忙站起身,想要道谢,却激动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冯易摆摆手,示意她坐下:“你把病历资料准备一份,发到我助理邮箱,我回去就看。”
“谢谢!谢谢冯教授!谢谢董事长!”沈梨连声道谢,声音都有些哽咽。
Lena仰起头,拍了拍她的胳膊,这是无声的安慰。
饭后,袁泊尘带着沈梨送走了冯易和Lena。
等他们一走,袁泊尘的车也到了。
临上车前,袁泊尘停下脚步,对躬身送行的沈梨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