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客气。”薄钰咧嘴笑了笑,挥挥手小跑着离开。
推开病房的门,谢鸢乖巧地靠在床头,捧着一本童话书在看。听到动静,小女孩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,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沈梨手里的奶茶,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,一副小馋猫的模样。
“鸢鸢,你妈妈呢?”沈梨问,视线扫过床尾,那里已经挂上了“禁食”的牌子。
谢鸢明天手术,今晚开始就不能进食了。
“妈妈出去了,她说屋里闷,想去楼下买杯咖啡。”说话间,她的视线还是忍不住往奶茶上飘。
沈梨心里一紧,面上却不显,走过去轻轻握了握谢鸢的小手,手心热乎乎的,让她稍感安慰:“等你好了,想喝什么姐姐都给你买,喝多少都没问题。”
谢鸢懂事地点点头,大眼睛里有一丝渴望,但更多的是超越年龄的明理:“我知道的阿姐,我不喝。”
“乖,我去找一下小姨,你自己看会儿书,好吗?”沈梨捏了捏她的小手。
“去吧,这个故事可有意思了。”谢鸢晃晃手里的书。
沈梨将自己的包和奶茶放在矮桌上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她脚步一顿,又折返回来,端起那杯奶茶,快步离开了病房。
谢鸢将她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,小嘴不由得撇了撇,小声嘟囔:“唉,姐妹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莫得了……”
沈梨一出病房,她脸上的轻松就消失了。她一边快步朝电梯走去,一边拨打谢云书的电话。
听筒里传来一遍遍单调的忙音,无人接听。
沈梨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明天就是谢鸢的手术,虽然主刀医生是权威,虽然大家都说成功率很高,但只要是手术,就有风险。小姨一定是压力太大了,害怕到极点,又不想把这种负面情绪传染给女儿,甚至可能不想让她担心,所以才一个人躲了起来。
这个认知让她更加焦急。
咖啡厅、一楼便利店、小超市、开水间,甚至每层楼的休息区……她找遍了所有谢云书可能去的地方。
冬夜的医院,中央空调送来暖风,她却因为疾走和心急,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心里的不安像滚雪球一样,越滚越大。
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推开通往住院部后方小花园的侧门。
一股凛冽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,与室内的温暖截然不同。几盏低矮的地灯在枯黄的草坪和光秃秃的灌木丛间投下光圈,风吹过光秃的枝丫,更添寂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