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。”他忽然想起,神色转为关切,“你这么晚来医院,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“是我表妹,脑瘤,在等手术。”沈梨的笑意淡了,她没有提及自己的腰痛。
薄钰的心微微一紧,随即却像被什么点亮了。在这个寒冷的冬夜,他满腹哀怨地从温暖的家中走来值班,竟能遇见他辗转想起过无数次的人。这一定是命运的馈赠。
“别太担心了。”他语气恳切,言辞笃定,“我们医院的神经外科是全国顶尖的,你表妹一定会得到最好的治疗。”
沈梨偏过头,眼里闪过一丝难得的狡黠:“咦?医生不是从不把话说满吗?”
“啊?”薄钰一愣。
“逗你的。”她笑起来,眼里的光影柔软下来,“谢谢你的安慰。我相信你,也相信你们医院。”
薄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却觉得胸腔里满是温热的眩晕。眼前的她笑语嫣然,真实得近乎虚幻。过去她是计算机学院那颗遥不可及的星,如今却站在冬夜的医院门口,和他开着熟悉的玩笑。
即便这是梦,也是他做过最好的梦。
两人并肩朝住院部走去,神经外科在五楼,夜间的走廊恢复了寂静,只有护士站传来低低的交谈声。
薄钰送她到病房门口,问道:“今晚你在这里陪护?”
“今天不用,我小姨在。”沈梨摇头,“我只是不放心过来看看。”
薄钰透过门上的小窗望去,隐约看见一个清瘦的身影正俯身,仔细地为病床上的孩子掖好被角。她身边只有一张窄小的陪护椅,若在那里蜷一夜,必然筋骨酸痛。
他心念微动:“我想想办法。”
“想办法?”沈梨不解。
薄钰示意她稍等,随即走到走廊尽头,拿出手机低声通话。
“沈梨。”护士站有相熟的护士轻声叫她,招了招手。
沈梨这几天常给护士们带些水果奶茶,年纪相仿,早已熟络。
“你和薄公子是朋友呀?”护士压低声音,好奇地问。
“大学同学。”沈梨如实道。
护士瞥了眼远处仍在打电话的薄钰,悄声道:“你之前不是问过单间吗?我们没办法,但薄公子说不定可以。你若需要,不妨问问他。”
薄公子可以?沈梨有些疑惑:“为什么你们叫他薄公子?”
“院长家的公子嘛!”护士眨了眨眼,笑意了然。
沈梨愕然,这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