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内政,近来可好?”
“程护法客气了,”陈行未警惕道,“有什么事吗?我还要为宗主送东西。”
“哈哈,”他一笑,“不愧是内政,对宗主真是体贴。”
陈行未拿捏不住程游的意思,对方慢慢向他走进,继续说:“死了那么多的人,换得一个职位,陈内政应该很高兴吧?”
陈行未心中撼动,面上不作为,但却被程游捕捉到了瞳孔瞬间的震颤。
这本就是一直折磨着他的事,但眼前人不像是好意,再加上平日也有冲撞,他不觉得对方有什么好心来关心他。
于是陈行未道:“程护法无缘无故关心我这个下属,实在让人有些受宠若惊啊。”
程游眼中划过一道精光,在没有任何示意下,细林骤然伸出他的长触手向陈行未刺去。
陈行未连忙后退,但对方步步紧逼,显然不想放过他。
他不能使用玄门派术法,只能肉搏,可对方丝毫没给他反击的机会,像是要置他于死地。
在一个闪躲不急之下,他抽出那把给楚枫玥的匕首狠狠削断了那只触手,细林顿时发出痛苦的惨叫。刀刃上沾着褐绿色汁液,粘腻又恶心。
见此,程游却一副很满意的模样,走向前,挥手指向细林的断肢处,竟然慢慢愈合迅速长出一副新手来,只是颜色相较原本黑了一点。
陈行未警惕的看向逐渐走进的程游,他的脸上还带着意味不明的笑。
“你恨她吗?”
“什么?”陈行未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们伟岸的宗主啊,以身正法,用各种酷刑折磨死了多少人;而事后,只有你一个普通人获利,得到了职位。你说,在他们的眼里,你是无意路过的幸运儿,还是故意使然得到的职位呢?”他全然没了平日里与陈行未的争锋相对,此刻就像是噩梦引导人坠入自己编织的一个又一个的陷阱中。
可陈行未并不买账,他明白程游的意思,所以他故意说:“你的意思,是宗主故意将我立于众矢之的。”
“看起来陈内政很通透不是吗?”程游很满意陈行未的聪明,“她如此对你,你还眼巴巴为她做事,真是为你不值啊。”
陈行未没主动踩进他的话里:“多谢程护法体谅,可我这毕竟领了命,要为自己的命考虑。”
他刚走两步,又被重新站起来的细林拦住。匕首他还没来得及收起来,他知道这是程游的意思,所以对着他说:“护法这是什么意思?嫌属下被砍的断肢不够多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