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急忙道:“那你呢?”
萧萱露出很苦的笑,声音轻轻的:“我去给师父请罪。”
当萧萱再一次只身一人出现在玉清栏时,掌门都不由得坐直身体,生怕对方又折腾出什么幺蛾子。
可她只是规规矩矩的一步一台阶,目光空洞,就好像在完成什么任务一样。她跪下身,只为求庞之武平安离开,和最后再看师父一眼。
她不再为勾结魔族之责开脱。
只是,陆迁尸身下葬,萧萱被逐出玄门派,从山脚回来的弟子禀告,一位弟子偷偷下山却被魔物袭击。
萧萱冷静过了头,跪下拜别,只在抬眼时,盯着上位者的姿态。她不会忘了这张脸,这个玄门派最高位者。
玄门派比她预想的还要狠心,前脚刚踏出宗门,后脚就涌蹿出一群魔物。
萧萱想,如果师父教她法术的时候,自己多学一点就好了,也不至于落得一个狼狈的地步。她甚至被逼去了魔族的地盘。
如果多学一点,是不是就不会被逼入绝境,是不是就不会死在乱葬岗?
她不甘心,师父的仇未报,大师兄音讯全无,肃之峰的上上下下,还有小胖,是否安全的躲起来了?
可终究没那么多如果。
萧萱死在了最意气风发的十八岁。
带着数不清的仇恨与怨念,支撑着她的身躯,再一次活了下来。
她还有事要做,还有仇没报,该下地狱的人,她要一个一个亲手送他们下去。
所以,她不能止步,不论是谁打乱了步伐,她一定会清除阻碍。哪怕以她的命为代价。
她要回到真实处去。
*
“欸,你们看,宗主是不是动了?”
“好像是,她手捏的好紧,要分开两个人吗?”
“不行不行,这种关键时刻更不能动他们!”
陈行未摘着果子,手掌没来由痛了一下,像是被人用力攥住。他意外的感受到一丝温暖,好像真的在和什么人握手。
陈行未突然问:“如果让你一直活在这里,你愿意吗?”
“为什么那么问?”萧如阮疑惑。
“就,突然想问了,快回答。”
萧如阮停下手上的动作,仔细想了想:“如果是能一直活在这里,和师父师兄每天都这样确实很快乐。但这不就是一片虚假的幻境?如果现实真的会永远如此,又为什么要有如果的情况诞生?
春季有红富莓的成熟,但人不能吃一辈子的红富莓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