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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还是睡一觉正做梦呢?要不眼前的景象如此眼熟……他想起来了!
何止眼熟,这和萧萱建的那处简直一模一样!唯一不足的可能就是那场景里的树要小些,泉水更大些。
眼前这棵简直称得上百年老树,两个成年人抱臂围起来粗,头顶的绿叶遮盖了一大块阴凉,风一吹一树的许愿符和叶片一起飞舞。格外的赏心悦目。
就像是正版一样。
透过树,他好像看见了昔日的萧萱,那个生活平静又美好的萧萱。
陈行未不由自主上前了几步,却突然看见树根有一片衣角。
嗓子突然发紧,他有一种预感,仅凭一片衣角他就觉得,衣角的主人,一定是她。
那种直觉就像是久旱逢了甘霖,回笼过后留下一地的甜,不多但激起一片的欣喜。
他慢慢绕到树前,那个人也显露出正脸。那就是萧萱,或者说是萧如阮,脸上还带着几分未长开的稚嫩。
他没能盯着看上一会,因为主人的眼睛慢慢睁开了。她先是缓慢眨了眨,很快看向面前的不速之客。
“你是?”她问。
这场对视持续时间更短,不远处突然有人喊:“阿阮——”
萧如阮闻言立刻露出惊慌的神色,慌忙从树根上下来——还踉跄了一下,一把揽过陈行未趴下。
“你又不好好练剑是不是?咦,人呢?”
萧如阮伸出手指抵在自己唇边,眼神里带着请求。陈行未的姿势却不怎么舒服,他后背着地腰上还硌着一个树根,只能用手肘撑住勉强头不着地。萧如阮就半蹲半趴的立在他身侧,看着他。
陈行未一时晃了眼。气质这个东西是很玄学的玩意,摸不透碰不着,但就是能区分出两个人的差别。
这是被称作“萧如阮”的萧萱,陈行未已经确认的情感不由得炸出另一种味道,是别人没见过的只属于自己的萧萱。
头顶的叶子沙沙作响,同萧如阮的脸一起落在陈行未的瞳孔里,时间就此静止,落成一副画。裱起来挂在记忆的最深处,他想,或许自己永远都会记得。
“阿阮——”那头的人还在扯着嗓子喊人,听声音一定是张音尘了。陈行未顺从的没吱声,也没动,由着萧如阮紧张兮兮,不动声色将手放在靠近她腰的树干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