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在公主开始劝酒时便起了装醉的念头,不是要逃避,而是想借着酒意,把自己的“真话”吐露一二。
今日对他而言,说不定也是个机会。
此刻听到这一问,他索性顺着醉意,将早已想好的那番话道出。
“臣······”
“嗯?”
“臣只想要书姐儿一个孩子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含糊,语气却透着笃定。
“臣往后不打算再要别的孩子,若是娶了旁的女子,便是剥夺了人家做母亲的权利,臣不能这么做。”
话落,亭中久久没有回应。
张知节盯着矮几上溅落的酒渍,嘴角微抿,只听山风穿竹林而过,泉眼咕咚作响。
良久,靖晏的声音才响起,平静得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你是说,你往后不打算再要子嗣?”
“是。”
“所以便不娶了?”
“是。”张知节的声音很轻,“臣不能耽误别人。”
靖晏沉默了一瞬,随即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她声音里带着笑意,语气甚至称得上十分轻松,“我方才就说,你我心意相通,如今看来,还真是。”
张知节尚未反应过来这话是何意,便听她继续道:
“我不想成亲嫁人,往后也不会有自己的子嗣。”
张知节搁在桌上的手猛地一抖,他下意识抬起头,醉意也忘了装,直直地看向对面的女子。
靖晏脸上带着笑,那笑容里没有一丝阴霾,也没有半分遗憾。
“不知侯爷可曾听过一种药,叫‘玉碎’?”
她端起酒盏,仰头饮尽,语气平静,“服过此药,便不会再有子嗣了。”
她说这话时神色从容,像是压根不觉得自己说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。
张知节怔怔地看着她,脑子里嗡的一声,像被人狠狠擂了一拳。
他没听过什么“玉碎”,可光听这药效便知道,那绝不是什么良善之物。
能让人彻底绝了子嗣的可能,服下之时该是何等惨烈的痛楚。
他眉头紧锁,眼中不自觉地涌上一抹痛色,喉头滚动了几下,才哑声挤出一句:“是谁,是谁害你?”
靖晏笑意更浓,摇了摇头道:“没人害我,是我自己喝的。”
她目光落向亭外萧疏的竹林,语气并不沉重,反而带着几分追忆的悠然。
“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