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归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,终于面露满意之色,不再紧逼,只补了一句:“我要自己挑,要十件。”
十件流云锦衣裳虽贵,于不戒而言也算不上伤筋动骨,无非是肉疼一阵罢了。
没多做犹豫,不戒点头应下,“成,十件就十件,老子认了。”
不戒气哼哼地拿起筷子,在清汤锅里捞了两下,又撂下一句:“下回可不能再这样馋我了,你们当着老子的面吃这些,这不是折磨人吗!”
张书忍着笑,开口道:“大师,其实你可以在自己院子里吃的,不必非要和我们一道。”
不戒瞪眼:“那不行!那老子不就又被你跟陆神棍孤立排挤了吗!”
张知节头一回听说这种说法,下意识护犊子:“什么孤立排挤?书姐儿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余光瞥见陆九归望过来的眼色,紧跟着又补了一句,“陆宗主自然也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不戒哪受得了别人质疑他的判断,立刻把张书和陆九归凑在一处说悄悄话的事抖落了出来,连带着什么蔷薇水的细节都一并交代了。
张知节若有所思道:“蔷薇水啊,我倒也略知一二。”
他这一开口,所谓的“略知一二”就彻底收不住了。
从蔷薇水如何蒸馏萃取,到诸般香料如何配伍,再到前中后调的层次变化,张知节侃侃而谈,如数家珍,说得比张书还要详细。
他之所以这么了解,是因为前世张书大学毕业的时候,他跟班长一起在一家DIY香水店里亲手调过一瓶香水,当作毕业礼物送给了她。
为着那份礼物,他着实下了不少功夫钻研,从香调搭配到留香时长,硬是把自己从一个门外汉捣鼓成了半个行家。
张书也是刚想起这茬。
那瓶香水收到的时候她确实很喜欢,只是她平日里没有喷香水的习惯,一直到两人穿越之前,那一小瓶香水都还没用完。
此时她自然不会“自曝”,说自己已经把这事忘了。
不然以张知节的性子,少不了又要嘀嘀咕咕,念叨她如何忽视自己、如何不把他这份心意放在心上。
陆九归已彻底放下筷子,听得颇为入神,甚至主动与张知节商讨起来。
两人越说越投机,一个讲古法,一个论调香,竟是相见恨晚,张书偶尔也能插几句嘴,只有不戒依旧一句话也插不上。
不戒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实在想不明白。刚才不还在声讨那两个说悄悄话的吗,怎么转眼间,自己又被排挤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