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中指针微微震颤,疾转数圈,最终停在一个方位上。
陆九归注视着盘面,眉心微蹙。
张知节不自觉屏住了呼吸。
陆九归放下命盘,轻叹道:“卦不成卦,无解。”
张知节暗自紧绷的肩颈陡然一松,说不清是遗憾,还是庆幸。
他脸上笑意不变,道:“无妨,看来时候未到,故而答案不显。”
“侯爷方才心中所想,是谁的来处与归处?”
张知节也不隐瞒,坦然道:“是我和书姐儿的。”
陆九归目光落回命盘之上:“果然是废卦。”
他指尖轻点盘面,语气波澜不惊:“卦象显示,火水未济而土木相刑,坎离易位,震艮倒悬。来处无异,归处错位,命盘无法以常理推演,故而,此卦不可占。若硬要解,便是侯爷与书姐儿并非父女,实为长幼同源。”
陆九归看着盘中乱象,觉得这卦象实在荒谬,补了一句:“书姐儿为长,侯爷为幼。”
张知节轻笑出声,仿佛也被这混乱的卦象逗笑了。
他笑得从容,指尖却悄悄抵住了掌心,背后冷汗涔涔。
笑歇,他又问:“除此之外,这卦可还有其他显示?”
陆九归垂眸看向尚未复位的命盘,道:“来处不在此间,归处亦不在此间。”
他指尖轻拂过那枚静止的指针,又道:“卦象未济,坎离易位,乃天地不交之象,此间无路。”
此间无路。
张知节唇边笑意未减,道:“听起来,这卦象好像不太吉利,幸好是废卦。”
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垂下的眼睫遮住眸中翻涌的情绪,搁下茶盏,抬手替陆九归斟了一杯。
“废卦也是卦,今日有劳陆宗主了。”
“我卜卦向来十不中一,既是废卦,侯爷就更不必放在心上了。”
张知节含笑点头,似乎真的并不在意。
就在此时,张书和不戒的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院门处,两人身上都沾着些许尘土,张书脸上依旧干干净净,不戒脸上的伤瞧着比前几日还要严重些。
这伤还是张书初次和他去后山较量时留下的,之后她就有了分寸,再不往他脸上招呼。
只是几日过去,原来的红肿泛成了青紫,反倒更显眼了。
不戒步子大,三两步过来,大大咧咧地在陆九归身旁坐下,自顾自倒了杯茶,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