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书道:“是他。”
铁锤望着不戒离开的方向,脸上满是向往和崇拜。
朱海棠一扭头,正巧将小儿子这副神情看个正着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
什么美男子、什么惊天下,霎时间全被朱海棠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铁锤尚武的那点心思,她这个做娘的多多少少察觉到了。
如今亲眼见着儿子望向不戒时那满脸向往的模样,朱海棠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。
这孩子,该不会见着不戒这样的武林高手,一时冲动,生出离家闯荡江湖的念头吧?
又或者干脆闹着要拜师习武,书也不读了,跟着不戒出家去?
朱海棠越想越怕,当下板起脸来,一把拉住铁锤的胳膊,“铁锤,娘可警告你,不许打什么歪主意,好好念书考功名才是正道,那些舞刀弄枪的事,你想都不要想。”
铁锤被朱海棠戳破了心思,抿着嘴不吭声,眼神却忍不住往张书那边瞟了一眼。
张书笑着打圆场:“大伯娘不必太过忧心,不戒大师并不想收弟子。”
这话不是假话,前几日张书曾问过不戒,说他那么大年纪了,手底下怎么连个徒弟都没有,不嗔主持连徒孙都有了。
不戒先是为那句“年纪大”好一阵吹胡子瞪眼,然后才道:“我才不收徒弟呢,麻烦得很。”
那一脸嫌弃样,浑然忘了第一次和张书见面时,自己就曾戏言要收她为徒的话。
朱海棠听了这话,大松一口气。
铁锤却是肩膀微微一垮,脸上露出几分失落。
张书偏头对张知节道:“等会还要待客,我先回院洗漱一番。”
说完,便带着刚刚赶到的巧笑先行离开了。
待张书走后,张知节问张大牛:“大哥,你们的行李可都收拾好了?”
他们已在温泉庄子住了六日,再过两日静姐儿他们的学堂就要开学了,所以张大牛一家原本预备明日一早动身返京。
张知节如今伤势基本痊愈,但太医嘱咐过,泡温泉对筋骨愈合大有裨益,因此他打算多留几日,到时和张书一起回京。
静姐儿率先应道:“二叔放心,我们东西不多,早就收拾妥当了。”
张大牛也道:“统共就几件衣裳,明早拎起来就能走。”
朱海棠却没有接腔,方才她还怕铁锤跟着不戒跑了,恨不能立刻插翅飞回城里,可眼下突然有了其他心思。
她听说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