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给张书的收获,远非她与巧笑在室内对战可比的。
每一次交手,张书都如饥似渴地吸收着新的知识,越打越高兴,可不戒的情绪却有些起伏不定。
有时他战意凌然,有时又有些沉默,看着张书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忧心,偶尔又会莫名其妙地瞪她一眼,满脸不忿,像是张书欠了自己几百万两银子似的。
张书对他的情绪解读得很是到位。
他战意高涨的时候,是把她当成了难得的对手,打得痛快。
他目光忧心,大约是想到了她所修炼的功法,怕她日后招来祸患。
至于那满脸的不忿,就更简单了,这和尚二十六岁的年纪,在武林中已是顶顶尖的高手,如今她一个十来岁的小娘子却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回,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。
不过张书从不费心去调节他的情绪,因为只要一动手,不戒和尚心中所有的杂念便会被抛到九霄云外,眼中只剩下熊熊战意。
这几日,两人的战场依旧设在梅圃深处的那片空地上,地上的青石与木料经不住他们这般折腾,许多早已残破得无法使用。
张书想着,等离开的时候,给寺里捐一笔香火钱,也算弥补这些材料的损耗了。
陆九归依旧守在一旁,不过他给自己寻了把椅子,就坐在一棵老树下。树下摞着一叠青石,是不戒特地挪过去的。
他以青石为桌,上面摆了几样素点,烧着炭火的铜炉上温着一壶茶水。
他偶尔捧书翻看,偶尔旁观两人过招,偶尔又摸出几个样式奇特的铜板,在石面上摆弄算卦。
这日,张书和不戒停手歇息,她走到陆九归身边,好奇地问:“陆宗主,您在算什么?”
陆九归头也不抬:“算明日的天气。”
张书抬眼看了看天色,灰云压得极低,空气里带着一股湿冷,便道:“明日应该还会下雪吧。”
陆九归却道:“卦象显示,明日是个晴日。”
不戒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:“明日铁定下雪。”
陆九归没有出言反驳,只是不紧不慢地将铜板一枚一枚收起。
次日一早,不戒站在廊下,望着漫天飞雪哈哈大笑,笑声震得院内银杏树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。
他冲着陆九归的房间扯着嗓子喊:“陆神棍!说好的晴日呢?”
屋内,陆九归端起茶杯悠悠呷了一口,一个字都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