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劳大师。”
不戒摆了摆手,道:“明日卯时就开早斋了,你可别起晚了。”
张书解下斗篷系带,笑着应下。
不戒走到门口,又停住脚步,回头道:“明日再打一场。”
张书并未立即应声。
“怎么,怕了?”不戒挑眉。
张书笑了一下,道:“求之不得。”
不戒满意地哼了一声,大步迈入雪中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在他走后没多久,便有年轻的僧人送来热水。
张书洗漱过后,在榻上盘坐调息了一会,随后熄灯歇息。
也许是因为今日难得痛快地打了一场,张书只觉身心舒泰,很快便入了睡,一夜无梦。
另一边,不戒在回院的路上却遇到了人。
“师弟。”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廊下传来。
不嗔住持提着灯笼站在拐角处,也不知等了多久。
不戒脚步一顿,脸上立刻浮起一抹“真麻烦”的神色。
不嗔只作未见,温和问道:“一日不见你人影,去哪里了?”
“要你管。”
不戒双手往袖中一拢,下巴一扬,满脸不服。二十六岁的人了,神态却仍像个青春期的叛逆少年。
不嗔也不恼,又问:“禧乐县主留宿寺中了?”
“嗯。”不戒大方承认,“费用记我账上。”
香客入住寺中客院,自然是要交一笔香火钱的。
不嗔微微一笑,没有推拒,只道:“明日早课,你别又躲懒了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不戒不耐烦地摆摆手,抬脚便走。
走出几步,又听不嗔在身后道:“师弟,县主远来是客,莫要失了分寸。”
不戒脚步微顿,随即头也不回地抬手随意挥了两下,权当回应。
不嗔目送师弟道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雪夜里,无奈地摇了摇头,又朝张书留宿的小院方向望了一眼,便提着灯笼往另一头去了。
不戒回了自己的小院,刚好瞧见陆九归房中的烛火灭了。
他脚步不停,大步推开自己的房门,反手合上。
门刚一关拢,他那张脸便立刻皱成了一团。
他龇牙咧嘴地走到柜子前,摸出一个药瓶,倒出几粒药丸抛进嘴里,嚼吧嚼吧地咽了。
不戒走到床边坐下,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双手,神色逐渐沉肃。
张书今日虽未明说,但不戒和陆九归都知道,今日之事,绝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