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没有的。”不戒压低声音道,“寺里每日剩下的斋饭都会布施出去,不会留着过夜。”
陆九归闻言更不满了:“那我们来这儿做什么?不如直接回城。”
“雪路难行,回城少说一个多时辰,你撑得住?”
说罢,不戒利落地翻身进了灶房,熟门熟路地从灶旁摸出火折子点燃了烛火。
陆九归的肚子适时地叫了几声,他抿紧嘴角,到底没再反驳,正想跟着翻窗进去,便听“吱呀”一声,灶房的门忽然开了。
不戒和陆九归一脸惊恐地循声望去。
却见张书大大方方地推门走了进来,察觉到两人的视线,一脸无辜地问:“怎么了?”
两人都没说话。
因为他们同时意识到,张书这种做法才是对的。
灶房里既没人,门又没锁,翻什么窗?
窗外的陆九归缓缓直起身,镇定自若地绕到门前,抬脚迈了进来。
他站到张书身边,掸了掸衣袖,然后看向不戒,目光里满是鄙夷,仿佛在看什么傻子。
不戒此刻肚子实在饿得厉害,懒得和他计较,扭头便开始翻找食物。
只见墙边码着一些萝卜、山药和带泥的冬笋,梁上挂着风干的菌子,陶瓮里腌着酸菜,米缸里白米半满,角落里还摆着一摞摞蜂窝煤。
东西不多,但是对于三人来说尽够了。
张书忽然问:“大师,您要亲自下厨?”
不戒动作一僵,随即挺了挺胸膛:“当然啦,老子什么不会?区区一顿斋饭,手到擒来。”
尽管不戒很是自信,这话在张书听来却有些内荏。
她默了默,转头看向陆九归,就见陆九归也一脸狐疑地盯着不戒。
察觉到张书的视线,陆九归冷静道:“别看我,我不会做,我也没吃过他做的东西。”
不戒被两人怀疑的眼神看得大为恼火:“你们那是什么表情?看好了,这就给你们露一手!”
他大手一挥,“今晚吃面!”
说完便洗了手,从面袋里舀了一碗面粉倒进盆里,加水揉了两把,皱眉,觉得有些干巴。
再加一瓢水,揉两把,又太稀。
再加一碗面粉,揉两把,还是干。
如此加水加面反复折腾了好一阵,盆里的面团已膨胀到了不可思议的尺寸。
张书看不下去了,在她的口头指导下,不戒总算勉强揉出了一个光滑的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