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
不戒只当没听见陆九归那声嗤笑,整了整神色,一本正经地道:“说好了,只是切磋,若是我下手重了,你可不能哭鼻子。”
“自然。”
不戒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,他往四周扫了一圈,指着一个方向道:“那边有块空地,就那儿吧。”
张书自无不可,室外空旷,双方也好施展。
她起身跟在不戒身边朝空地走去,陆九归也不紧不慢地跟了过来。
不戒斜睨他一眼,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陆九归不屑道:“来看看堂堂护国禅师,是怎么欺负一个十几岁小娘子的。”
不戒回头瞪他:“放屁,我们只是切磋。”
张书怕不戒被挤兑得改了主意,连忙岔开话头:“大师,您远游的时候,不会把我原先送您那副竹牌也带上了吧?”
不戒理所当然地道:“自然带上了。”
他还一脸“你在问什么废话”的表情,随即他神色一变,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,压低声音问:“你那副瓷雀牌,眼下在哪儿?”
张书道:“那牌有些分量,我骑马来的,带着不太方便,所以还在家里放着,过几日便给大师送来。”
“过几日?”不戒立即摇头,“今日你回去就让人送过来吧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又改了主意,“罢了罢了,今日就我同你一道回去,我自己去取。”
陆九归又是一声嗤笑。
不戒此刻心情正好,满脑子都是那副即将到手的瓷雀牌,所以决定无视这声嘲讽。
张书先前送的那副竹雀牌,早就被他玩得掉了色,正愁没个替换的。
这副瓷雀牌,来得可真是时候啊。
看在这礼物如此合他心意的份上,等会儿他尽量手下留情便是。
说话间,几人已到了一片空地。
空地一角堆着不少青石木料,不戒解释,这儿原是打算开春后起一座楼阁的,所以梅林深处才辟出这么一大片空地。
陆九归率先止步,抱臂站在空地边缘,手臂上还搭着张书托付给他的一件灰蓝锦缎斗篷。
张书和不戒则不紧不慢地走到空地中央。
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。
方才还有几分稀薄的日光,此刻已被铅灰色的云层遮了个严严实实。
不戒挠了挠头,看着才到他胸口的张书,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出手,他觉得自己那只蒲扇大的巴掌,往哪儿落都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