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在廊房里她都听说了,宫里的几位主子又赏了自家县主好些东西。
消息传开时,那些一同在廊房歇脚的下人们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张书伸出手,道:“伞给我吧,你力气小,顶不住这风雪。”
珍珠依言将伞递过去,张书撑开伞,抬起胳膊,又道:“跟紧我。”
珍珠立即扶住了她的胳膊,身子贴了过去。
林司宾的目光在紧挨在一起的主仆二人身上顿了顿,旋即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张书一手撑伞,一手由珍珠挽着,跟在林司宾身后,迈入了漫天的素白中。
殿内众人望着她们的背影,神色各异。
威武郡公夫人唇边噙着一抹淡笑,直到张书的身影消失在朱红的宫墙之后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她垂下眼,轻叹一声,极轻地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。
“娘,您说什么?”
一个中年妇人凑近了些,轻声问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威武郡公夫人伸出手,淡淡道,“扶我去歇一歇吧,老了,不中用了。”
那妇人赶忙上前,一边搀着她往殿内走,一边连声宽慰:“您身子骨硬朗着呢,不过是今儿起得早,又站了大半日,歇一歇便好了。”
威武郡公夫人坐下,很快又和身边的老姐妹们说笑起来。
到了她这把年纪,平日出府的机会都少了,谁也不知道这次见面会不会是彼此之间的最后一面。
还是别想太多,及时行乐要紧。
外头的风雪,就留给年轻人去挡着吧。
殿内的菜肴已经撤下,换上了一壶壶刚沏的热茶,茶香混着炭火的暖意氤氲四散,一室融融。
殿外,风雪愈急。
宫道两旁的高墙被雪糊成了模糊的虚影,远处殿宇的飞檐翘角只余下隐约的轮廓。
风雪扑面而来,张书的手却始终很稳,伞面随着风向微微变换着角度,牢牢护住伞下的两人。
一路无话,只有脚下踩雪的咯吱声,和风穿过伞沿的呼呼声。
约莫走了三刻钟,宫门口到了。
林司宾停住脚,轻吐出一口气,侧身让到一旁,含笑道:“县主慢走,我便送到这儿了。”
她头上肩上甚至面上都落着数片雪花,风一吹便散了,转眼又有新雪覆上来。
张书捏了捏珍珠的手腕,珍珠会意,立即放开张书的胳膊,从袖中摸出一个荷包递了过去。
张书含笑道:“有劳林司宾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