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珍珠方才发愣,并不是因为张书的穿戴,而是因为她脸上的笑容。
张书平日里也不是个严肃的性子,但珍珠就是觉得,方才那个笑容有些不一样。
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,只觉得,特别温柔。
张书突然低声道:“跟紧我。”
珍珠心中一凛,才注意到宫门近在眼前了,顿时将脑海中的杂念抹去,轻轻应了一声,紧紧跟在张书身侧。
张书不是头一回进宫了,却是头一回带人进去。
这也和她的品级有关,从前是乡君,不够格,如今晋了县主,依制可带两人随行入宫。
不过,随从人员须提前报送礼部,审核无误,方可发放入宫乌木牌。
卫兵核验了张书的牙牌,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珍珠,珍珠连忙将自己的乌木牌递上,确认无误,卫兵方才放行。
引路的女官早已候在门内,微微躬身,含笑道:“禧乐县主,请随我来。”
张书目光落在女官脸上,笑着应道:“林司宾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林司宾有些诧异,没想到张书竟还记得自己。
她只在张书头一回入宫时为她引过一次路,此后再未见过。
但转念一想坊间那些关于张书的传言,便又觉得理所当然了。
她一边引路,一边笑着感慨:“上回见面,您还是乡君,如今已是县主了。”
张书开玩笑道:“女大十八变嘛。”
林司宾被这话逗得一乐:“许久不见,县主倒风趣了不少。”
两人闲话间气氛融洽,身后的珍珠却是大气也不敢出,一边扶着张书,一边小心撑伞,眼睛还要紧盯着张书脚前几寸,留意着每一处台阶和石板。
按理说,陪张书进宫的人应是巧笑,但巧笑最近被张书派出去办事了,早晚不见人影,这差事便落到了珍珠头上。
珍珠此时仍有些不敢置信,她竟然真的跟着主子走进了这座宫城。
张书倒是从容,一边走一边同林司宾闲聊着。
珍珠听着主子谈笑自若,心里的紧张慢慢消下去几分。
她也不知走了多久,只记得穿过一条条又长又相似的甬道,眼前忽然豁然开朗,一座巍峨的宫殿赫然在目。
坤安宫到了。
林司宾引着张书在一座偏殿前停住脚步,侧身轻声道:“县主,皇后娘娘尚未升座,您先往东侧偏殿稍候,待时辰到了,自有赞礼女官引您入正殿行礼。”
张书不是第一次参加元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