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,拿奥斯卡影帝,大概也就是这种感觉了吧。
可惜,此时的他,不能发表那篇从十六岁起就准备好的影帝获奖感言,更可惜的是,张书不在现场观礼。
宣制完毕,承制官侧身让开。
张知节立刻收敛心神,庄重地伏下身去,向着殿中御座叩首谢恩。
礼成,两名内侍自殿内捧出丹书铁券与一只锦匣,匣中所盛的,是新铸的侯爵印鉴。
其余黄金锦缎等赏赐,早在刘定宣旨时便已送到张家。
承制官双手接过,将丹书铁券与印鉴高举过眉,而后端正地捧至张知节面前。
张知节同样也是双手接过,随后高声谢恩,缓缓起身。
鸿胪寺官高声唱道:“熙和侯——复位——”
张知节躬身后退,重归方才的位置,乐声再起。
外邦使臣这时候才在鸿胪寺官员引导下依次上前,捧着各色贡品,跪呈于丹墀之下。
张知节的心思却不在那些从他身边经过的宝物上头,他只低着头,望着怀里的铁疙瘩。
丹书铁券形制如覆瓦,錾刻金文。
正面是他所受的诰命,背面刻的却不是他前世所知的免死条文,而是大昭的刑律训诫。
是的,大昭的丹书铁券,并无免死功能。
当朝勋贵若恃功犯法,虽有旧勋可酌情议处,但死罪却不在此列。
史书上载,开国之初,曾有近臣奏请,仿前朝旧例在铁券上镌刻“免死条文”,以安功臣之心。
帝不许,曰:“若功臣知有免死,则轻于犯法;若知不免死,则知自爱。朕赐铁券,是记其功,非纵其罪。”
所以,大昭的丹书铁券并非什么护身符,倒更像是一道紧箍咒,时刻警告勋贵世家:莫因爵位在身,便罔顾国法。
开国至今,皇帝虽未曾处死过开国时因功封爵的勋贵,但夺爵、降等的例子,却并不少见。
这其中,大多数都是被不肖子孙连累的。
不过,这样的顾虑,张知节大约是没有的。
出神间,外邦使臣的进献已至尾声。
最后一批贡品被内侍捧入殿侧,礼官唱报的声音落下,鸿胪寺官便引领使臣们退至丹墀两侧,再度向御座行跪拜礼,恭贺大昭国运昌隆。
皇帝照例赐下回礼,说了几句嘉勉的话。
至此,大朝会的仪程算是告一段落了。
鸿胪寺官高声唱道:“恭送圣驾——”
殿外勋贵百官齐齐躬身,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