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海棠也觉得,还是该让他多出去跑跑,她又开始怀念张大牛安静的时候了。
此时的张知节一边熟练地应和着张大牛的话,一边拿起木桌上的几张草纸仔细翻看着。
张大牛话音稍歇,见张知节看得入神,开口道:“二郎,你伤还没好利索,别老站着,过来坐。你先前说的那个什么,把纱锭竖着放,我琢磨了这些天,越想越觉得有门道,你再和我说一说吧。”
张知节在他身边坐下,一边组织措辞,一边指着图纸,跟张大牛讲起了“珍妮纺纱机”的构想。
前世高中的一次春游,他在博物馆里见过珍妮纺纱机的复原模型,也记住了它的基本原理:靠人力手摇,用一个轮子同时带动多个竖着的纱锭转动,实现一次纺多根纱。??
可知道原理是一回事,亲手做出来又是另一回事。
那些精密的结构、齿轮的配比、连杆的长度,他全都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,更多的细节,还是得和张大牛一点一点摸索。
在如今这个时代,纺纱用的几乎全是手摇或脚踏的单锭纺车,一个熟练的妇人从早纺到晚,一天下来也不过纺出半斤棉纱。
纺纱的速度远远跟不上织布的需求,常常要四五台纺车供一台织机,棉布产量始终上不去。
听说松江郡一带已经有了脚踏式三锭纺车,算是实现了初步的机械联动,可对于如今日益扩大的市场来说,仍旧捉襟见肘。
一月前,张知节跟张书提起珍妮纺纱机。
可惜张书对这东西的了解比他还少,只记得课本上那幅模糊的插图,还有珍妮纺纱机的出现,象征着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开端。
若真让张知节把这机器提前弄出来,往小了说,棉纱的产量势必大增,成本也能降下一截。
往大了想,说不定这就是大昭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开端,其深远影响,绝不是一台纺纱机可以衡量的。
想明白这点,张书当即大手一挥,许下重赏:若张知节真能复刻出这“珍妮纺纱机”,便奖励他一千两银子。
此言一出,张知节原本只是有个念头,想提出来试试的态度,立时变成了非做成不可。
他转头便拉上了会木匠活的张大牛,两人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。
张知节买来民间现成的几台纺车,拆开了反复琢磨,想在原有的基础上摸索改良。
他胸口的伤还没好透,一切需要动手的活计全落在了张大牛身上。
好在铁头在三元村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