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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,不该是这样的人啊。
    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。
    张书以为他要拂袖而去,却见他面朝着她,腰板挺得笔直。
    郑司业脸涨得通红,声音依旧硬邦邦的:“张博士,当初你初入国子监,朝中非议四起,那些说你坏了规矩的人里头也有我一个。”
    说完,他弯下腰,端端正正地朝张书深深一躬。
    张书陡然起身,侧身避过了这一礼,心中顿感无奈。
    今日这起起坐坐、避来避去已不知多少回了,她实在有些怕了这些古人动辄行礼的规矩。
    她伸手虚扶了一下,道:“郑司业,有话坐下说便是,不必如此。”
    郑司业直起身,看着张书,目光灼灼,声音却不再是方才的咄咄逼人,而是多了几分恳切。
    “张博士,我郑惕守在国子监十余载,这一辈子别无他求,只想为朝廷养士育才。您初入国子监时,朝野物议如沸,我也不例外,只当女子讲学,有失体统。
    可如今您带出的学生,乡试一役便崭露头角,足见您学问扎实、教导有方。是我眼拙,以偏见度人,误了国子监的用人,也轻看了您的才学。
    今日这一躬,不为别的,只为当初的浅薄向您赔罪。”
    程司业在一旁看着,嘴角微微上扬。
    做老师的,看到自己的学生有这样的胸襟与担当,心里到底是骄傲的。
    郑司业梗着脖子,一脸视死如归。
    “若您心中还有气,尽管冲着我郑惕守来,我绝无二话。”
    张书沉默片刻,轻叹了一声,“郑司业,您实在是高看我了。”
    她十分认真诚恳地与他分析起来,“那二十六位学生多是各地推举上来的贡监,本就学问扎实,根基深厚。我不过稍加点拨,或有几分助力,却绝非离了我便不能中举。这份成绩是他们自己苦读出来的,我不敢居功。”
    郑司业拧起眉头,显然不认同这番话。
    他去旁听过张书的课,只觉张书这番话是过谦了。
    她虽不教经义文章,但科举所考,除了四书五经,同样涵盖律令实务。
    张书所授,恰好补上了这群只知埋头苦读的学子们最薄弱的一环。
    他很不想承认一点是,莫说是那些学生,便是他旁听之后,亦觉豁然开朗,获益良多。
    更不必提,张书还曾为上百名国子监监生争取到推广白薯新法的机会。
    除了张书自己班里的弟子,那些参与推广白薯新法的监生中也有生员,也参加了本届乡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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