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今日之前,他还以为萂娘的书恐怕数年之内都无法刊印,谁曾想,不过短短一日,夙愿竟成了真。
他之所以没有推辞张书五五分账的提议,一则,他知道张书既已把话说到那个份上,便绝不会容他分文不取。
二则,他确有另一重打算。
这些年,他虽为刊印萂娘的书稿攒着银钱,手里并不宽裕,但有两件事从未断过。
一是老家那座学堂。自他回洛都后,那学堂依旧开办着,修葺屋舍、延请教席、置办纸笔,皆靠他的俸禄支持着。
二是他也时常接济洛都几家善堂里识字的女童,逢年过节送些书本笔墨,有时也与夫人一同去瞧一瞧她们的功课。
此刻他看着手中这份契书,心头想的仍是这些。
萂娘的书若能盈利,老家的学堂便能再扩一间讲堂,善堂里那几个天资不错的女孩,也能多添几套笔墨课本。
若不能盈利,那他便继续攒钱,一定要将张书投进去的本钱还上。
程司业心中计议稍定,将契书仔细折好,贴身收起。
他偏头看了一眼郑司业沉肃的表情,心中顿感无奈,暗自叹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