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泽兰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张书是在打趣她,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顺着这话想了下去。
待她意识到自己竟真在琢磨什么名号好听,脸上顿时腾地烧了起来,连连摆手道:“你别胡说!我这才学了几天医术,连正经大夫都还算不上呢,哪敢和医祖医圣齐名。”
张书笑着逗她:“怎么不能?你方才那神情,分明是认真想过了。说说看,想到什么好名号了?”
“我没有!”
“真没有?”
“书姐儿!”
两人嬉笑着,直到日到中天了,萧泽兰才惊觉时间流逝,连忙和张书告别。
当她回到医馆的时候,迎面就撞上了萧先生。
萧先生抬眼看了看她那张掩不住笑意的脸,轻哼一声:“还知道回来?”
萧泽兰连忙收了收笑,规规矩矩喊了一声:“姑奶奶。”
“既然回来了,就去后院把晒好的药丸搓出来。”
萧泽兰乖乖应了一声“是”,往后院走去,可转身的功夫,嘴角又不自觉翘了起来。
入夜,萧泽兰躺在床上,望着帐顶翻了个身,又翻了个身。
白日里张书那句玩笑话,不知怎的,这会儿又浮上了心头。
她咬了咬下唇,把被子往脸上拉了拉,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她忍不住吃吃地笑了两声,又赶紧捂住嘴,生怕隔壁的姑奶奶听见。
她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梦里,她看见自己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,走在不知名的街巷间。
身后有人追上来,恭恭敬敬地行礼,口中喊着一个极体面的尊称,周围的人都用钦佩的目光望着她。
一觉醒来,窗外天光大亮,枕边只余一缕晨光。
她愣愣地坐起身,努力回想那个称呼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。
萧泽兰坐在床上,遗憾地叹了口气。
三日后,晨光熹微。
洛都城外,运河码头早已喧闹起来。
往来的商船客船挨挨挤挤地泊在岸边,扛货的脚夫喊着号子穿梭于跳板之间。
萧泽兰跟在萧先生身后,踩着舢板登上了客船。
她给家里准备了一封书信,信中并未细说去向,只道要跟着姑奶奶远游,归期不定,不过等那封信送到萧家时,她应当已经顺着这条运河,抵达百里之外了。
船快要开了。
萧先生已回了舱,萧泽兰却还在甲板上望着岸边。
码头上挤满了送别的人,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