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先生搭上三指,微微阖着眼,凝神诊脉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尺脉和缓,气血充盈,身子底子不错。”
她收回手,看向张书,语气平淡,“不是病,是避年,也就是一年来一次月信,这是正常的,不必服药。”
吕嬷嬷一怔,忙道:“之前请别的大夫看过,也说是避年,只是那位大夫说,小姐初潮才过不久,眼下究竟是不是避年,还得再观望些时日。”
她心里有些犯嘀咕,连太医院院使都不敢把话说死,眼前这位民间大夫,怎么就能如此笃定?
萧先生挑了挑眉,嘴角微动,带出一丝不大客气的笑来,“能诊出避年,那人倒也算有几分真功夫,不过,比起我,还是欠了点火候。”
她下巴微微抬起,眼底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自负。
她看向张书,语气不带半分犹疑,“你这脉象,未来数月之内都不会来月信,是不是避年,到时候便知,我把话放在这儿,要不是,你们尽管来青囊医馆退钱,十倍诊费赔偿。”
吕嬷嬷这下是彻底愣住了,她活了这么大岁数,行医的大夫见过不少,这般做派的,还是头一回见。
张书收回手,笑道:“晚辈自然是相信萧先生的。”
萧先生神色和缓了不少,摆了摆手,道:“行了,没什么事就回去吧。”
张书却坐着没动,萧先生眉头陡然皱紧,正要开口赶客,张书身后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。
萧先生尚未出声,张书已道:“请进。”
隔着门,来人没听出声音不对,径直推门而入。
“姑奶奶,您让我找的那味药——”
话说一半,戛然而止。
萧泽兰一手还攥着门帘,面露吃惊地看着熟悉的吕嬷嬷,目光迅速转向坐着的张书。
她脸上的吃惊褪去,被焦急取代,几步抢上前来,急声道:“书姐儿,你怎么了?可是身子不舒服?”
张书还未开口,萧先生眉头就已经狠狠皱起,厉声道:“住口!你来的第一天,我是怎么教你的?”
萧泽兰神色一僵,在萧先生严肃的目光下,站直了身子,低声道:“问病避人,言不扬疾。”
萧先生冷哼一声,“你方才那样大呼小叫地闯进来,张口便问病人的病症,成何体统。”
萧泽兰被训得面红耳赤,双手绞在身前,头垂得低低的,一句也不敢辩。
萧先生见她这副模样,语气缓了几分,却依旧严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