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起来了——”
张知节起身,一副才恍然记起的模样,“我今日的药还没吃,我得去吃药了。”
说着便要脚底抹油,可刚走到门口,又猛地停住了。
远处廊下,吕嬷嬷正满脸纠结地站着,她也看见了张知节,远远行了一礼,脚下却没动。
张知节偏头看向张书,张书冲他微微点头,他便不再多问,转身走了。
吕嬷嬷目送他回了房间,又在原地踌躇片刻,才往张书房中走去。
张书看着眼前一脸迟疑的吕嬷嬷,问道:“吕嬷嬷可是有什么话要说?”
其实她已猜到吕嬷嬷要说什么了。这一个月来,她不止一次听见吕嬷嬷私下向珍珠和琥珀问话。
吕嬷嬷拧着手里的帕子,缓缓开口······
一个时辰后,张知节正在书房内看书,有下人来报,说萧院使到了。
“请他进来吧。”
张知节缓缓放下手里的《农政全书》,目光却还停在书页上,那一页画着一架缫车的图样。
直到张书进了屋,那些盘桓在脑海中的图案才渐渐淡去。
他合上书,起身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张书则在他方才的位置上落了座,拿起那本《农政全书》,随手翻看了起来。
片刻后,萧院使在吕嬷嬷的引领下走进屋中,身后跟着个提药箱的药童。
萧院使垂着眼进来,起初以为坐在书桌后太师椅上的是张知节,余光扫见衣裳花色不对,原本已抬到一半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尽量自然地转向,朝窗边的张知节拱手行礼:“见过侯爷。”
又向书桌后的张书拱手道:“见过县主。”
张知节神色温和地抬了抬手:“萧院使不必多礼,请坐。”
萧院使应了一声,在张知节对面落座。
双方对看诊的流程都已经十分熟悉了,萧院使地从药箱里取出脉枕,轻轻搁在茶几上,张知节将手腕搭在上面。
萧院使伸出三指,按在他手腕,凝神诊起脉来。
他一面切脉,一面抬眼细细打量张知节的面色,又问了这几日饮食起居、伤处可有隐痛、夜寐是否安稳等几个问题。
张知节一一答了。
萧院使听罢,神色逐渐松缓下来。
“侯爷恢复得不错,脉象比前几日沉稳有力了许多,既如此,先前的方子可以改一改了。回头老夫重新开一张调养的方子送过来,以补益筋骨为主,活血化瘀为辅,药再吃上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