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牛闻言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,当即滔滔不绝地夸起弟弟,“二郎,还是你聪明,还是煮个茶都能想到······”
他却不知道,张知节这话除了巧笑那一段,其他都是胡诌的。
真实情况是,前几日他正百无聊赖地听着高青禀报府里备过冬炭火的开销,偏头就看见巧笑衔着一块蜂巢从他窗前经过。
他盯着那流淌着蜜水的蜂巢瞧了好一会儿,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孔洞,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,把蜂窝煤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。
张知节一个零零后,能知道蜂窝煤的做法,还得从一件旧事说起。
有一年小学放寒假回老家过年,他在仓库里翻出一个锈迹斑斑的蜂窝煤模具。
他当时压根不认识这玩意儿,在他印象里,家里烧菜做饭用的从来都是煤气罐,后来就是天然气,哪见过什么蜂窝煤。
只有小时候在村里住过一段时间的张书还隐约有些印象,想起这是做蜂窝煤的工具。
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图新鲜,便拿着模具跑到大伯后院的菜地上戳泥巴玩,用黄土压出十几个假蜂窝煤,也在菜地里留下了十几个圆坑。
后来被大人发现了,张知节“自愿”一力承担了所有罪责。
眼看就要逃不过一顿毒打,幸好张书良心发现,替他找补,说他是在完成学校布置的实践作业,叫什么“传统燃料的认知与体验”。
大人们半信半疑,但看在“作业”的份上,他总算躲过一劫,只不过父母时不时问起,他这暑假作业做的如何了。
所以张知节不得不硬着头皮,做戏做了全套,特地去查了不少资料,把蜂窝煤的通风原理、燃烧效率,蜂窝煤的历史都了解了一遍,最后写了一篇五百字的作文。
谁能想到,这些知识有朝一日竟派上了用场。
朱海棠心里飞快过了一遍新算出来的账目,越算越觉高兴,看着地上的蜂窝煤就像看什么宝贝。
可高兴劲儿还没过,她又犯了愁,看着那点蜂窝煤道:“这么些可不够用啊,咱一间铺子一天就得烧掉多少,你们这一整天做下来,都不够一间铺子烧的。”
她又扫了一眼被煤粉泥水弄得乱糟糟的后院,皱眉道:“还把这好好的院子糟践成这样,这事儿还是得找人,寻个正经地方,规规矩矩地做起来——”
“大伯娘。”
张书温声打断,语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