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偶尔她也会想,若说张知节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,那张书又是什么星?
她那一身功夫,莫不是武曲星转世?
文曲星主文运、才华,武曲星主武勇、财富,这不正应了他们父女俩么。
而张书身为文曲星的闺女,自然也沾着文气,这才文武双全,青出于蓝胜于蓝。
可当她知道张知节这爵位是怎么来的之后,惊喜震惊之外,又多了一层后怕。
她在心里把那该死的刺客翻来覆去骂了个遍,立刻不觉得这爵位是什么天上掉下来的金子。
这是她小叔子豁出性命换回来的。
七根肋骨啊。
若不是张知节命大,若不是那件什么天丝软甲,那天她和大牛回来看见的,怕就是一具尸首了。
朱海棠实在想不通。
如今天下太平,为什么有人偏要去兴风作浪,把好好的太平日子搅得鸡犬不宁。
好在张知节无事,不然她都不敢想张大牛会怎么样。
想起张大牛,朱海棠又记起那天丈夫的表情。
他回家晚,算是这个家里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。
朱海棠头一回知道,人的脸上能同时能有那么多表情——恍惚、怀疑、惊喜、害怕,全搅在一起。
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,怀疑方才自己也是如此。
直到临睡前,张大牛还在喃喃地问自己,他是不是在做梦。
朱海棠没答话,只是久违地在他后腰上施展了一番手上功夫。
张大牛疼得龇牙咧嘴,这才接受了现实。
那一夜,两人再一次失眠了。
朱海棠收回思绪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定了定神,决定去后院看看。
今日是休沐日,铁头他们几个的夫子临时有事请了假,三个小的难得歇一天,这会儿都在后院,也不知在做什么。
张知节的伤可还没好利索,几个孩子没轻没重的,可别闹着他才好。
她搁下茶盏,起身理了理衣襟,迈步出了屋子。
珊瑚正在廊下候着,见她出来,立即跟了上去,主仆二人往后院走去。
还没到后院,朱海棠便听见铁锤跃跃欲试地喊着“我来我来”,当拐过月洞门,她头一个注意到不是院子里站着的人,而是院子一角那两座突兀的小山堆,一堆黑的,一堆黄的。
再走近些,朱海棠便认出来了。
黑的是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