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正说着,巧笑端着药碗走了进来。黑沉沉的药汁泛着苦气,光是闻着便让人皱眉。
这一回不用巧笑喂,张书只将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,张知节便十分自觉地拿起勺子,一勺一勺往嘴里送。
他知道,这是张书对他的惩罚,伤没好之前,这苦药只能这样慢慢喝。
搁在平日,这一碗药下去,张知节整张脸能皱成一团。
可今日确认了张书费心替他报仇之后,这药竟也不觉得苦了。
他一勺一勺地喝着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容。
巧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,想不明白,这苦得要命的药,他怎么喝得跟甜水似的,老爷莫不是被这药苦傻了不成。
就在张知节喝完最后一口药时,珍珠快步穿过院门,瞧见张书正在张知节房中,脚步当即一转,径直朝这边走来。
珍珠行过礼后,向张书禀道:“县主,您的学生杨广白、李延朗······来了。”
她一连报了五个名字,都是张书在国子监的学生。
这几日上门道贺的人几乎要踏破门槛。
地位比张家高的府邸,多是派了家中得力的管事或嬷嬷代为登门,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,通通不必报到内院来,自有高青或吕嬷嬷出面,客气招待一番便可送出去了。
当然,也有主人家亲自过来的。
冲着张知节来的,除了卢正庭和几位在翰林院及户部交好的同僚外,其余的同样都被客气地拒之门外。
而冲着张书来的,除了徐可几个女孩,便都是她的学生了。
他们来贺喜的同时,更是为了谢师。
今年的乡试,在洛都大部分老百姓眼里,可谓是水过无痕。
乡试三年才逢一回,关乎数千学子的前程命运,本该是举城瞩目的大事。可家中若无生员应考,寻常百姓也不过是看个热闹。
而今年这份热闹,又被血楼连番的动静给盖了过去。自然也有人对乡试极为看重,毕竟这是关乎读书人功名的大事。
他们最关注的,是头名解元花落谁家。
待看到那位列榜首的名字时,所有人都有种“果然是他”的感觉。
慈谷。
国子监生员,白薯新法推广监生之一。
他在国子监本就颇负盛名,文章学问一向拔尖。
前些日子写了一篇《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