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末,老村长又一次嘱咐:别再寄钱了,你在洛都好好当官,多替百姓做些实事,便不枉读了这么些年的圣贤书,也不枉父老乡亲们的期盼了。
严允捏着那几张信纸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他轻吐出一口气,缓缓闭上了眼睛,泄了力般靠倒在椅背上。
脑海里浮现的,是前几日出城看到的景象,田间地头,农人们正忙着起收白薯,一片热闹欢腾。
那些黝黑憨厚的笑脸渐渐模糊,不知不觉间,竟变成了故乡那些让他挂念的亲人。
恍惚间,他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被更夫的梆子声惊醒,细听之下,已是丑时四刻了。
他揉了揉发酸的肩颈,正打算起身去书房的小榻上歇息,眼角余光却好像看到一道黑影从屋檐上飞快地掠了过去。
严允霍然坐直了身子,瞪大眼睛朝窗外细看。
夜色沉沉,月光如水,院子里静悄悄的,什么也没有。
他揉了揉眼,又盯着看了半晌,就见院中几片枯叶被风卷起,悠悠地从窗前飘过。
严允失笑摇头,肩膀慢慢松下来,喃喃自语:“真是喝多了,眼都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