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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受封的道理?这等泽被万民的功绩,竟记在了一个女子名下,成何体统!”
    “可不是么,”另一年轻御史接口道,语气里满是惋惜,“若这功劳全归了张知节,凭护驾之功再加这活民之法,何止一个侯爵?便是他身上那个户部郎中的实职,只怕也要再往上升一升,做到侍郎也未可知。如今倒好,好好一个前程,就这么被分薄了。”
    他方才还对张知节的侯爵封赏愤愤不平,此刻却换了一副嘴脸,满脸都是替张知节惋惜的模样。
    “说到底,还是张书不懂事,她若真心为父着想,就该把这功劳全让出去,哪有自己揽着的道理?年纪轻轻便封了县主,品阶反在父亲之上,这往后让张知节如何自处?”
    这话引来几声附和,有人叹息,有人摇头,都说张书此事做得不周全。
    严允忽然冷笑了一声,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。
    方才说张书不懂事的那人面露讪讪之色,问道:“严大人,莫非觉得下官说得不对?”
    严允面色古板,声音冷硬:“父窃女功,那才叫不成体统,若张知节真做出这等行径,与卑鄙小人何异?”
    那人脸上一红,心中虽不服,却也无法开口辩说“窃功”是对的。
    有人试探着开口,语气里仍带着不甘:“严大人,难道此事,就这么认了?”
    严允缓缓摇头:“圣旨已下,便是定局,若在此之前,你我收到风声,尚有转圜的余地。如今木已成舟,说什么都晚了。”
    书房里的气氛一时凝滞下来。
    座中忽有一人倾身向前,压低声音道:“严大人,下官听说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黄祖德黄大人,正准备上书弹劾,直指陛下此番封赏不妥。”
    此言一出,众人精神为之一振。
    严允却面露嘲讽之色,淡淡道:“哼,不过是公报私仇的小人罢了。”
    上月,都察院左都御史致仕,按理本该由左副都御史黄祖德顺位升迁。
    可之前国子监选拔监生参与白薯新法推广时,黄祖德的儿子黄惇想顶替他人名额混进去,被张书当场识破,闹了个灰头土脸。
    事后黄祖德将此事全推到了黄夫人身上,又火速进宫请罪,皇帝也只是小惩大诫,这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。
    但凭这一桩,黄祖德的考评上到底落了个“家风不严”的考语,升迁之事也就此黄了。
    所以黄祖德哪里是为礼法鸣不平,分明是借题发挥,报自己的私仇。
    严允面容古板,视线扫过在座众人,声音沉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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