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明年的燕沉璟,也不过才十五岁。
多么惊人啊——
张知节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被面。
他看着张书,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凝重:“如果他真的是敌非友,那我们就必须增加手中的筹码,最简单的办法,就是抬高自己的地位。”
张书原先的乡君封号,不够。
即便是如今的县主,也远远不够。
张书的身份再尊贵,终究只是虚衔,在实权面前,不值一提。
而他这个侯爵,说起来也算不得高,在满朝公卿之中,一个刚入流的侯爷算得了什么?
可也正是这个侯爵,才让他真正踏入了勋贵阶级的门槛。
有了这个爵位,他才有了与燕沉璟这位燕国公世子,未来的燕国公分庭抗礼的入场资格。
张书望着他的眼睛,缓缓开口:“卢大人不是说过,皇帝有意封你为县伯。”
张知节勾唇一笑,没有说话,表情却已说明了一切。
县伯与县侯,一字之差,一等之别,待遇却是天差地远。
最明显的一点,县伯没有前缀封号,只是拟个县名作数,大多数还是老家。
皇帝原本给他的,就是“北亭县开国伯”这样一个干巴巴的名号。
与如今的“熙和侯”相比,听起来就差太多了,侯爵赐嘉名,伯爵只配个地名,高下立判。
也正是因为卢正庭提前透了底,让他知道皇帝有分爵的意思,他才想要赌这一把。
事实证明,他赌对了。
张书神色默然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:“所以,你拿命去赌了这个爵位。”
“我没有拿命去赌,”张知节连忙解释,“我是有把握才这么做的。”
他将水生告诉他有田服药的事说了出来,与当对玄鹰卫交代的版本不同,对张书,他一五一十地讲了整个计划。
皇帝下令剿灭血楼之初,洛都对这个神秘的杀手组织很是热闹探讨过一阵子,关于血楼的各种消息层出不穷。
其中一条引起了张知节的注意,据传血楼杀手遍布各地,楼主却能牢牢控制他们,靠的是一种毒药,血楼的杀手们必须按时服用,一旦断药,便生不如死。
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现代的毒pin,猜测血楼用来控制杀手的,多半就是类似的成瘾之物,让人依赖,让人疯狂。
水生说有田半夜满头大汗地服药丸,张知节心里便基本肯定了有田血楼杀手的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