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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家随从,贡院便从外头招杂役进来伺候,首选自然是翰林院这等清贵衙门的熟手。
    因为一月多不能回家,所以开出的工钱比平常略高一些,水生立即报名并有幸被选中,也是凑巧,被分到了张知节住的院子里。
    身为翰林院的杂役,他与张知节自然是认识的,但又不仅仅是认识。
    两年前的一个冬日,张知节见他手上冻疮生得厉害,便给了他一小盒治冻疮的药膏。
    就这么一桩小事,水生却记在了心里,此后每逢张知节来翰林院办公,他必定抢着帮忙打扫送水,极为用心。
    张知节上前提了铜壶倒水,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:“对了,你先前说与你同房的有田病了,好些了没有?”
    “应该已经好了吧,其实要不是撞见他吃药,我都不知道他生病呢。”
    “还是要多谢你提醒我。”
    水生连忙摆手:“这不算什么,大人若是不知情跟他有所接触,过了病气就不好了。”
    杂役们都是数人挤一间大通铺,有田便是与水生同住的其中一人。
    前两日夜里,水生迷迷糊糊醒来,朦胧中看见有田满头大汗地吞服了几颗药丸。
    当时困意正浓,他没多想便又睡了过去,第二天醒来才回过味来,有田怕是病了。
    可贡院里严禁出入,就算真生了病也请不来大夫。
    要是被上头知道,怕他过了哪位大人的病气,多半会把人扔进柴房里,任其自生自灭。
    水生以为有田正是因为这个,才不敢让人知道,自己偷偷吃药。
    他也不打算告发有田,毕竟白日里瞧着他不像生病的样子,应该已经痊愈了吧。
    他若是告发了,上头如果秉着宁可错杀,绝不放过的想法怎么办,有田真要出了什么事,岂不是平白让自己背了一条人命。
    心里虽然这么想,但他却悄悄将这事告诉了张知节,只希望他平日里远着些有田,不要过了病气,有田没有大夫可看,张大人若是病了,也一样没有的。
    张知节不再提起这个话题,只与水生聊起些别的闲话,仿佛方才真是随口一问。
    两人正说着话,一个杂役突然跑到院中站定,高声喊道:“诸位大人,太子殿下即将抵达贡院,田大人命诸位大人速去至公堂接驾!”
    原本在各自屋中歇息的考官们闻声慌忙走了出来,不少人只穿着中衣,确认太子当真要来,又连忙回屋收拾穿戴。
    水生也有些紧张,但转念一想,太子殿下这样的金贵人应该轮不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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