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支金钗打得都很精巧,錾花的、累丝的、嵌珠的各不相同,金灿灿地铺了一排。
掌柜知道张书不喜欢旁人多话,所以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。
张书指尖在几支钗间拨了拨,最后拣起一支钗头打了三小朵五瓣梅花的金钗,无多余装饰,素净里透着一股娇憨,正适合静姐儿的气质。
张书将钗子递给掌柜,“包起来吧。”
掌柜应声去取匣子,张书目光随意扫过旁边的展格,忽然落在一顶束发玉冠上。
那冠通体青白玉质,色泽淡雅莹润,没有繁复的雕饰,只冠沿处浅浅刻了一圈如意云纹,看上去端正又清朗。
她让一旁的伙计取下来,拿在手里看了看,觉得这冠倒很适合张知节。
她也没多犹豫,让掌柜一并包起来了,想着等张知节回来,正好拿这个堵他的嘴。
当初强化课安排老师时,张知节身为本朝唯一的“三元及第”,又是张书名义上的“父亲”,自然理所当然地占了一个名额。
他还很是傲娇地表示自己要压轴出场,非把课排在第三日上午不可。
为此,他早早备好了课,连上司那里都提前告了假。
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,他竟被点成了乡试考官,直接被关进了贡院里。
张知节可不会觉得当个乡试考官有多么荣耀,一个多月不能和外界有任何接触,衣食住行虽比考生强些,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和家里比。
张书已经可以想象,他回家后嘀嘀咕咕抱怨的样子了。
这顶玉冠,正是她提前备下的“封口费”。
日子又往前滑了几日,乡试第二场开考,静姐儿的生辰也到了。
因她年纪还小,所以并未大操大办,只是一家人围坐着吃了顿简单的饭,便算是过生日了。
静姐儿却依旧开心得很,张大牛和朱海棠这段日子一直早出晚归,很多时候一整天都见不到面,在她生日这天,朱海棠放下了所有生意,张大牛也特意请了一天假,三个兄妹向学里告了假,一家人在外头玩了一整天。
到了晚上,众人拿出了备好的礼物。
朱海棠送的是一枚金锁,张大牛给的是一块玉佛,说是特意去明心寺请不戒开过光的,铁锤和铁头也靠平日里攒下的零花钱,合伙买了一枚玉兔坠子。
张书除了那支金钗,又拿出一套文房四宝,说是张知节早早备下的。
静姐儿一一接了,认认真真给每个人道了谢,一家人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