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房早就收到了消息,见许贺过来,连忙递上登记簿。
许贺刚放下笔,便听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:“许大人。”
许贺转身,便见张书款步而来,她语带歉意道,“是我来迟,实在是失礼了。”
许贺微微一笑,“并非乡君来迟,是我早到了,想着难得来一趟国子监,打算四处参观一二。”
一旁的许珏上前一步,恭恭敬敬朝张书行了个学生礼,口称“老师”。
张书点了点头,目光落回许贺身上,笑道:“国子监内,许大人还是唤我张博士吧。”
许贺从善如流,“张博士。”
张书微微侧身,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许大人既想参观国子监,我领您四处转转?”
许贺颔首笑道:“有劳张博士了。”
三人便一道往国子监里走去。
张书在前引路,许贺与她错开半步,许珏则安安静静跟在父亲身后。
没走多远,迎面碰上的监生便渐渐多了起来。
有人认出许贺,先是一怔,再瞧前头引路的是张书,后头跟着的许珏,脸上便不自觉地浮出了几分疑惑。
国子监占地不小,真要里里外外参观一遍,怕是一个上午也走不完。
半路上偶然听几个学生说吕祭酒也在监内,许贺便觉得应当去拜见一二。
于是几人便调转方向,往吕祭酒的公廨走去。
吕祭酒正在案前整理书卷,见他们进来,也不意外,显然知道许贺的来意。
许贺上前两步,执礼甚恭,口称晚辈,言辞间很是敬重。
落座之后,他又就近日读经时碰上的几处疑难虚心求教,吕祭酒一一耐心解答。
许贺听得频频点头,神色愈发恭敬。
一旁的许珏却有些拘谨,她在监内可从没跟吕祭酒这般近距离地待过这么久,即便吕祭酒只是在和父亲说话,她立在旁边也有些不自在。
张书见状,便冲吕祭酒点了点头,不动声色地将许珏带了出去,两人站在院中,张书开始询问许珏前些日子推广白薯的见闻,许珏立即知无不言的讲述起来,神色渐渐放松。
室内,几个问题说完,见许贺还要继续,吕祭酒便笑着提醒道:“许大人的治学之心老夫明白,不过现在时辰可不早了,你该去上课了,总不好让学生们久等。”
许贺这才回过神来,连忙起身,拱手告辞。
三人出了公廨,往张书